“你先别说话。”苏晚的声音有点紧，眼神却一直没离开林默的脸。她把布包放门口的地面上，弯腰捡起来，小心翼翼地打开。里面是两套换洗衣物，一套是林默的，一套是浅蓝色的，料子软和，像是休闲那种。

林默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模样，心里那点硬邦邦的气焰忽然就软了下去。他没动，就那样看着她，看着她把林默那套皱巴巴的旧衣服换下来，又把干净的衬衫和裤子递给他。她的手指在触碰到他皮肤的时候，微微顿了一下，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，又迅速缩了回去。

“外面冷，你赶紧换上。”苏晚有些手足无措地抓了抓头发，目光飘忽不定，“那个……你受伤了，也没事吧？”

林默扯了扯陌生的衬衫领口，有点不合身。“没事，就是胳膊被树枝划的。”他走到墙角，看着地上那双沾了泥的靴子，弯腰开始脱。

苏晚站在他身后，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看着他。林默能感觉到身后她的目光，像一根细针，扎得他有点不自在。他换好衣服，转身的时候，正撞上苏晚的眼睛。

她的眼睛很亮，亮得让人看不清楚里面到底在想什么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还是没问出口。他 Mobile phone 拿出来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一条陌生的短信。

发信人：02134567890

内容：林默，你没事就好。我叫苏晚，是林默的……朋友，刚才送他回来。他受了伤，你需要注意。

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眉头皱了起来。他抬手，想去开门外的手机，却被苏晚按住了手腕。

“别。”苏晚的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，“电话痕迹太明显了，他查到会不高兴的。”

林默一愣，随即笑了。他松开手，靠在门框上，看着苏晚：“所以你这是关心我，还是关心他？”

苏晚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头看他，眼神里有种林默看不懂的情绪。林默懒得再纠缠，他打了个哈欠，走到床边坐下。

“我先睡了。”他声音有点累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在外面守着。”苏晚回答得干脆，“你梦话说得多，我怕你乱动。”

林默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。他闭上眼睛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迷迷糊糊中，他感觉到有人替他盖了被子，动作很轻柔。然后，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