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手指头又敲了一下门框，力道不轻，冰凉的木头发出来的声音在死寂的屋子里格外刺耳。外头那脚步声停住了，明显能感觉到有人在门口对着门板站定，具体站了多久，林默心里没数，反正他这头，除了耐心等死，也没别的招。

手机屏幕早灭了，黑漆漆一片，正好映出他线条不算太好看的下巴。林默没照镜子，心里大概知道自己是啥表情——警惕，有点烦躁，还有点被这鬼天气给闹出来的憋闷。钱塘江边的老房子，夏天湿热，冬天阴冷，这中间夹着的秋老虎，更是能把人烤得发毛。偏偏是这种天气，雾气大得像是要把整个房子给盖了。

咔嚓声又来了，林默猛地抬了下眼皮，靠在门框上的手绷紧了些。这次声音近得过分，就在门锁那边。门外头，好像有人轻轻推了推门，很轻，几乎没有力道，但确实在动。

林默心里骂了句操。谁啊？大半夜的跑这儿来？这老房子周围人烟稀少，平日里除了他偶尔过来住几天，就只有几个老住户。可这脚步声，听着不像是人走的，更像是……猫？或者别的什么会走路的野兽？

他没立刻去开门，也不是怂，就是觉得邪门。今儿这雾，是真大。伸手不见五指，连对面楼都能看不清影子。外头那动静，细听起来，还有点瘆人。他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收紧了，指节发白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外头突然传来一个极轻的呼气声，像是有人屏住了呼吸。接着，就是一阵窸窸窣窣，好像是雾水打湿了衣服的声音。

林默皱了皱眉。他确定自己没说话，也没开灯。外头那人，在干嘛呢？

“谁？”林默终于忍不住，沉声问了一句。声音不高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还是挺清晰的。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一个细细的女声应了回来，带着点紧绷，又有点小心翼翼：“我……我不是坏人。”

林默松了口气，但心里那份警惕没完全散去。这年头，装神弄鬼的也不少。

“哪位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这次语气稍微缓和了点。

“我……我叫苏晚。”那声音听起来挺轻，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，“我住隔壁，门锁坏了，想借你钥匙用一下。”

林默心里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