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没动，就这么靠着门框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冰凉的木头。外面那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今晚这雾气里头的动静，真他娘的邪门。他心里嘀咕着，手机屏幕暗着，没开灯。这钱塘江边的老房子，夜里头阴森，连耗子叫都少。

咔嚓声又响了一次，这次近在咫尺了。林默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手悄悄摸向腰间。不是什么趁手的家伙，就一把折叠刀，关键时刻能防身。外面的人似乎停下了，空气里头突然安静得过分，连雾水滴落的声音都听得见。

林默喉结动了动，没吱声。他不是怕事的人，就是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一般情况下，这么晚了，闯进别人家的人，要么是醉鬼犯浑，要么就是王八蛋找茬。这脚步声听着不像是醉鬼，倒像是……有备而来。

突然，门外传来几声类似撕扯布料的动静，紧接着是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被什么东西撞到了门上。林默眉头皱了起来，这动静不对劲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猛地拉开了门。

浓雾扑面而来，带着水气的冷意，差点让他呛着。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，林默看到外面地上蹲着一个人，正双手抱头，把脸埋得低低的。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，领口竖着，看不清脸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林默吼了一声，声音在雾里闷得厉害。那蹲着的人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，但依旧没抬头的意思。

林默火了，往前一步踩在水泥地上，溅起几滴水花。“我问我谁他妈在那儿！听见没！”他想伸手去揪那人的衣领，手刚伸出去一半，却突然停住了。

雾气太浓了，看不清那人的脸，但……那人穿着的风衣，袖口边缘有一根很小很亮的红色线头，在昏暗中像一团鬼火似的。

林默心头猛地一跳。这红色线头……他想起公司楼下咖啡店那个小姑娘，小林。她今天非要给他织围巾，说这是“紧急任务”，非得亲手交给他，还红着眼圈说差点没赶上末班车。可现在这个时间……这鬼地方……他不是该在咖啡店里喝咖啡吗？

“你……”林默喉咙发干，感觉喉咙里像被啥堵住了。他往前又迈了一小步，右手下意识地摸到了腰间的刀柄，但又慢慢收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