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闷声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用脚尖碾了碾。鞋底跟地面接触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轻响，在浓雾里传得不远。他没急着开门，侧耳听了听，陌生的脚步声还在外面晃悠，踩着湿漉漉的泥土，踩得那叫一个急。

“老王你他娘的饶了我吧，”林默对着黑漆漆的瓦房里面骂了一句，声音自己都觉得有点虚。“大半夜的，不去家睡跑这儿踹门，想断气啊？”他揉了揉眉心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说到底，他也不是什么善茬，可真要动手，又觉得挺没劲。这年头，为点破事儿动刀动枪的，实在丢人现眼。

外面的人似乎听懂了，哎哟一声，带着点哭腔：“林默！林默！你可算开门了！我……我有急事！”

林默“呸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道：“急事？你他娘的半夜踹我家门，算不算急事？再说了，我这儿是欠你钱了还是怎么着？非要半夜敲门，惊扰我清净？”他走到门边，伸手去摸门闩，手指在冰冷的门板上磨了磨，心想这老王今天是怎么了，疯了吧。

门闩没什么动静，估计是老王一脚踹开的时候带歪了。林默皱了皱眉，弯腰去够门框上挂着的一把破旧的铁锹。他这人吧，平时看着横，可真要防备起来，也挺机灵的。铁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心里头踏实了不少。

“林默！我真有急事！你听我说！”外面的人急得直喊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林默没搭理他，抡起铁锹就准备砸门。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万一这老王真撒泼起来了呢？他这破屋，经得起折腾吗？想着想着，他停下了动作，深吸一口气，把铁锹往地上一放。

“行行行，别叫了，”他骂骂咧咧地拉开房门，一股带着湿气的冷风扑面而来，雾气瞬间模糊了视线，“说吧，什么事？说清楚，我听着呢。别耽误我抽烟。”

老王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两步冲进来，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就摇晃：“林默！你可算来了！我……我媳妇她……她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林默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媳妇？他什么时候有媳妇了？他这是老年痴呆犯糊涂了？

老王脸上露出哭丧之色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我……我昨晚去找她，她……她没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