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站在自家破瓦房门口，叼着烟，手指头把烟屁股掐灭在鞋底。天色彻底暗透了，雾气比前头更浓，像有人撒了层浓稠的牛奶，啥也看不清，只能瞅见脚底下自己的影子。

“砰！”

隔壁老王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被人踹开。林默皱着眉头，浦东铁拳刘王麻子叉着腰堵在门口，满脸横肉抖得跟筛糠似的，“林默！你小子搞什么鬼？伸手不嫌脏，骂人还嫌累是吧？”

林默嘴角咧了咧，露出块洗得发白的虎牙，“王哥，您这话说的。昨儿个您碰瓷我车，我还没找您算账呢，今儿您自个送上门来了？”

王麻子脖子一梗，嗓门比雾还大，“放你娘的屁！我那是碰瓷？你那破车挡路了，我推一下咋了？你小子欠收拾！”

“是么？”林默慢悠悠从腰间摸出把剔骨刀，刀身泛着幽蓝的冷光，在浓雾里晃得人眼睛生疼。“王哥，要不咱俩井水不犯河水，您自个儿滚？要是不识抬举，我就让您见识见识，什么叫手艺。”

空气瞬间降到冰点。王麻子脸上的横肉抖得更快了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估计已经在盘算自家那几根头发谁给剃。

正僵持着呢，雾气里传来个女声，又轻又柔，像羽毛拂过，“二哥……”

林默猛地抬头，循声望去。浓雾深处，影影绰绰有个人影晃着，穿着淡紫色的长裙，看不清脸，只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。

王麻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怂了，扭头就往屋里钻，“我……我去上厕所！”

林默嘴角勾着抹冷笑，没追上去。等那背影消失在木门后头，他才收回目光，对那道身影轻声道：“姑娘，夜深人静的，来这破院里转悠啥？”

雾气翻涌，那身影顿了顿，才柔声道：“晚风……好凉。”声音像有人掺了水，软糯得能滴出蜜来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附近住了个女的？可这雾这么大，她怎么进来的？而且看这架势，像是从没见过这世面的大家闺秀。黏糊糊的气息往他领口钻，他心里腾地窜过道念头：这年头，牛逼的混混多得是，可像他这么倒霉，出门撞上送上门的裸……啊呸，美女的，还是头回。

“咳，”林默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猥琐，“夜雾大，看不清路……你要是缺人，吱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