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。落日残晖透过层层叠叠的枝桠，在泥泞小径上洒下点点光斑，可那光亮却总被浓雾吞噬，显得虚浮不实。我叫林默，是个靠手艺吃饭的混混，至少别人是这么跟我标签化的。可我自己清楚，骨子里那份不安分，像野草一样疯长，总想找人说道说道。

正琢磨着晚上去哪捞点外快，脑袋突然遭了闷棍。闷是闷的，力道却王炸，一股铁锈味直往嗓子眼灌。我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后颈，死死按在地上。泥水糊了一脸，呛得我直咳嗽。

“周旋，你大爷的，找死啊！”我骂骂咧咧，抬脚就想踹。对方没动，就听见沙哑的声音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不滚，就当老子送你个教训。”

我艹！这话彻底点燃我。我这人最烦被人当回事，尤其是这种被阴着拿捏的。牙齿咬得咯咯响，力气往腿上使，猛地一蹬，人借力翻了过来。可刚站稳，腰间就被另一只手擒住，力道大得惊人，直接把我送了个人仰马翻。

“妈的……”我撞在泥水里，呛了好几口，肺火直烧。抬头就看见个黑影，看不清脸，只觉得那双眼睛在雾气里亮得瘆人，像两盏忘了关的油灯。

“给脸不要脸？”我一边骂，一边挥拳，拳头刚抬起，迎面就来了一拳，正中太阳穴。闷哼一声，视线瞬间模糊。等我反应过来，自己正被压在下面，只觉肋骨发疼，鼻血直流。

“周旋，你他妈……”我刚挤出三个字，就觉脖颈一凉，一根冰凉的手指抵在了我动脉上。那力道不大，却透着一股狠劲儿。

“名字。”声音依旧沙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。

我冷笑一声：“林默。怎么，想报仇就直说，逼我玩Cosplay啊？”

“好像有点。”对方声音里第一次带了一丝……像是笑意？尽管那玩意儿比雾气还稀薄。

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搞蒙了，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：“你他妈逗我呢？”

话音刚落，眼前黑影骤然移动。我只觉眼前一花，再睁眼时，压在我身上的人已经换成了另个。刚才那“鹿先生”，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一旁，站在雾气深处，看不清面容，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