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的糖葫芦摊子，刚挪到镇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就看见林子那边躁动起来。几棵老槐树杈子扭成一团，中间两个黑影在啥也不挡的直接干架。男的对男的拳拳到肉，女的跟女的扭打在一起，哪像什么偶像剧里的小温柔，俩人跟上了劲的野猫似的，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妈的！你给我等着！” “等着就等着！谁怕谁啊？”

那女的嗓门可大，隔着老远都听见。吓得卖酱油的老王赶紧把盖子摁严实了，生怕啥 fluid溅他瓶身上。老张头心里念叨，这俩小年轻，谁家啊？大老远看这架势，就不是闹着玩的那种。

不过打了一会儿，那女的突然撒手，往后退了两步，脸憋得通红。男的也停手，靠在树干上喘气，额角全是汗珠子。俩人眼神勾着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，都觉得自己赢了，但也碍着面子，谁也不先服软。

“你……”那男的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粗，“进了林子，就得守规矩。”

“规矩？”那女的嗤笑一声，“什么规矩？让你瞪眼就瞪眼？”

“林子里的活物，看见就得让！”

“凭什么！”女的手叉腰，指着男的，“你算老几？”

“老子就是规矩！”

话音刚落，又动了。不过这次是那男的先动了手，伸手想捂女的嘴，结果女的反应快，脚下一绊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那男的顺势一掌，打在女的腰侧。女的“哎哟”一声，反手就抓起地上的板凳腿，抡圆了就砸。结果那男的早有防备，侧身躲开，板凳腿擦着她的胳膊划过去，留下几道红印子。

树上的麻雀炸了毛，扑棱棱往下掉，给俩人当背景板。周围围观的，瞅着瞅着就少了。毕竟这架打得太不像样，一会儿是真打，一会儿又瞎闹，像俩打游戏输了的熊孩子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少动手！”远处传来个咋呼声，老张头认得，是镇上的片警老李。他推着自行车过来，脸色有点急。

“李警官！”男的先怂了，咧着嘴讪笑，“误会，都是误会……”

“误会？”女的嗓门又起来，眼睛直勾勾盯着男的，“误会咋能打成这样？”

老李把自行车往地上一扔，叉着腰，看这俩主角：“赶紧的，回你们该回的地方去！整天在林子里瞎折腾，算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