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了，王姐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心里还在嘀咕这破办公室是啥时候变得这么阴森。她顺手摸出手机刷朋友圈，饶有兴致地看隔壁销售部那个抠脚大汉晒他钓的鱼——三十斤重的翘嘴，照片拍得跟领导讲话似的，配文是“生活不易，只能暴富”。

王姐，王美玲，销售部总监，四十出头，人称“灭绝师太”。上次林薇迟到，她盯着简历看了三秒，直接把人调到这个没人管的行政部。林薇本来挺委屈，但转念一想，也好，总比天天跟销售狗们一起晒枸杞保温杯强。

正刷着，桌上的座机突然叮铃响了两声。林薇皱了皱眉，这写字楼信号时好时坏，接起来往往是一串忙音。她伸手拿过去，习惯性说了声“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”，结果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喂？”

林薇手里的电话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屏幕朝下。她浑身一僵，屏住呼吸听了一秒，对面安静得只有电流声。那男声又响了一次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，像磨砂刀在砂纸上划过：“林薇？”

这次林薇肯定没听错。她猛地翻身坐起，手指头都在抖。这声音……这声音该死的熟悉！她瞪大眼睛，死死盯着那部该死的座机。不会是幻觉吧？她明明记得大学时候，这家伙的声音比这还闷，因为天天熬夜打游戏，喉咙里总带着个砂纸味儿。

电话突然又响了，这次长音。林薇脑子嗡嗡作响，手指哆哆嗦嗦按掉重拨键，抓起话筒，连“喂”都没说，声音就卡在喉咙里，只能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：“你……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还是那种有点沙哑的调调，但多了点戏谑感：“怎么？认不出我啊？”

林薇脑子彻底懵了，这五年，她天天在报表面前坐，眼皮子底下堆着多少文件，居然没认出这通电话的主人？她绞尽脑汁回忆，那张脸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里闪回。陈默，没错，是陈默。当年那个总在篮球场边抽烟的男生，演完那场莫名其妙的电影后，就人间蒸发了。

“陈……”林薇刚想问什么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是HR打来的，说下午三点有新同事入职培训。林薇手忙脚乱挂了电话，又对那部座机做了个鬼脸，它居然又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