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君安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拨号键上悬着没动。对面左子慕的语音提示音咔咔响，像急得蹦跳的麻雀。他想起昨晚那顿饭，左子慕端着笔记本电脑坐他对面，屏幕蓝光映着他侧脸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嘴里还不停说“这次项目千万不能出差错”。

“就是说，你那个什么‘星辰计划’，搞到猴年马月了？”乔君安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。他不是针对左子慕，就是烦这种状况。自从领证那天起，两人就被拴在一块儿，可沟通起来比拆原子弹还难。

“催什么催，还没到最后期限呢。”左子慕电话那头回话，音调被电流搅得有点毛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君安，周末有空吗？我请客，就咱们俩，好好聊聊这个项目。”

“聊聊？聊到你天天对着电脑，把我当摆设？”乔君安语气更冲了，“要不你现在就过来，我给你倒杯冷水都行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，才传来左子慕的声音，这次压低了八度：“行，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是左子慕常去的茶馆。乔君安踩着高跟鞋进去时，看见靠窗位置坐着一个身影，正低头看文件。左子慕闻声抬头，目光扫过来，又立刻低了下去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边缘。

两人走到门口，乔君安突然停下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对了，你上次说的那套西装，我给你寄过去了。”

左子慕愣了一下，才应声：“好，谢谢你。”

茶馆里人声嘈杂，茶烟氤氲。乔君安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两杯碧螺春。服务员端上来时，她抬头看见左子慕正站在桌边，手里拿着一个纸袋，不知装了什么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乔君安放下茶杯，语气不善，“又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？”

左子慕把纸袋放在桌上，推过来：“这套裙子，我看你衣柜里配牛仔裤的少，给你补一个。”

乔君安眼珠子一瞪，伸手就要去抓袋子。左子慕手快，往后一缩：“别动，我说明白。上次你说缺条连衣裙，我查了查，就这个牌子，口碑不错。”

乔君安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，自顾自翻手机。左子慕也不急，自顾自剥着虾，肉桂的香味混着茶香飘散开来。过了会儿，乔君安突然放下手机，盯着左子慕：“你那‘星辰计划’怎么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