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君安推门进去，里头光线暗些，只有几盏落地灯散着光。吧台那边围着三五个人，低声说话，空气里甜腻的香气混着咖啡的焦苦味，有点呛。乔君安皱着眉走到角落那张空桌边，闻到旁边桌有人喝完拿铁，杯底黏糊糊黏糊糊的，他眼神都不想往那儿瞟。

“乔先生，乔小姐在里面。”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眼睛笑眯眯的，“您要喝点什么？”

乔君安没说话，指了指旁边桌上那杯看起来黑乎乎的咖啡：“要杯美式。”

“好嘞！”姑娘麻利地转身去了。

乔君安拉开椅子坐下，后脑勺还隐隐抽疼，早上出门接了个电话，被那头连环夺命call给搅和了，路上飙车差点出事，现在后脑勺还嗡嗡响。他掏出手机，一看时间，十一点过十分，儿子该放学了。这都耽误一个小时。

捣鼓了半天，里面终于在出来的路上拐弯了。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出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小书包，背上是那个熟悉的卡通兔子挂件。小姑娘跑过来，一把抱住乔君安的胳膊，小脑袋在他身上蹭了蹭，声音糯糯糯的：“爹地！”

乔君安动作一顿，低头看着抱着他大腿的小不点。他家那个小祖宗脾气倔得能把自己逼疯，这会子怎么这么乖？他伸手摸了摸女儿毛茸茸的头发，“怎么不早出来？”

“等你说。”小姑娘抬起头，小脸蛋绷得紧紧的，“你不说我哪儿敢走？”

乔君安心里有点暖，又有点无奈。这傻丫头，还是这么会看人脸色。他揉了揉她的头发，拉着她坐下，把手机塞给她：“给妈打个电话，让她别担心。”

“嗯。”小姑娘乖巧地走到电话那头，说了几句什么，那边传来左子慕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儿子放学我接。”

小姑娘把手机还给乔君安，指了指他手里的咖啡：“爹地，你的美式。”

乔君安接过咖啡，热气氤氲，他抿了一口，苦得直蹙眉头。好吧，这咖啡确实够劲儿。

“妈说晚上让老王他们来吃饭。”小姑娘突然说。

乔君安挑眉，“老王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就……就明天。”小姑娘眼神有点闪烁，“妈说……妈说想让他跟爹地聚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