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姸捏着那碗水，指尖微微用力，碗沿在春桃的指甲下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。她没急着扔，就那么端着，歪着头看着春桃那张煞白的小脸。

“伺候？”冷月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淬了冰，“你告诉我，是谁让你来伺候我的？是那位病秧子殿下，还是你背后那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皇后？”

春桃吓得瑟瑟发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小主息怒……是小主您……”

“是我？”冷月姸嗤笑一声，反手将水碗往桌上一放，清脆的响声让春桃一个激灵，“呵，我受了伤，躺着也饿不死你。你站在这哭丧着脸，是想等奴才们发现你不见了？还是想等皇上问起你为何不来伺候？”

她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春桃，身上那股子伤后的虚弱反而激发了她狠厉的本性。这春桃，眼神躲闪，手指抠着衣角，一看就是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
冷月姸没耐心跟她耗，直接往前走了两步，冷 fingertips 指了指旁边的铜镜：“自己照照。你看看你这副鬼样子，哪里像个伺候人的。昨儿个是谁，仗着几分孕相，就敢在我伤口前卖惨，逼我喝这苦水？”

春桃浑身一僵，看着铜镜里自己憔悴的模样，又想起昨日之事，脸色更白了。她知道，这水是皇后递来的，里面怕是下了药。可她不敢承认，若是被牵连进去，小命难保。

“小主，您饶命……是皇后娘娘的意思……”春桃声音发颤，已经开始磕头。

“皇后？”冷月姸挑眉，“她最近身子不适，怎么还有闲心来算计我？哦，对了，”她突然冷笑，“我听说，她那位太子弟弟，前几日也病了。真是巧合，不是吗？看来咱们宫里，病秧子不少啊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春桃猛地抬起头，眼神惊恐地看着她：“小主，您……您胡说什么！太子殿下是真的病了！”

“真的？”冷月姸上前一步，逼得春桃几乎喘不过气，“春桃，你告诉我，太子殿下被送到冷宫，你第一反应是什么？是不是暗自庆幸不用再伺候那个‘活死人’了？”

她的声音阴恻恻的，像毒蛇吐信：“还是说，你盼着他病得更重，好彻底取代我，上位？”

春桃被她盯得心胆俱裂，浑身发软，眼泪流得更凶了：“不是……小主，您误会了，我……我什么也没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