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姸接过水碗，没喝，反而盯着那侍女的眼神。小姑娘年纪不大，眼睛却透着一股子怯，手抖得厉害，碗里的水都有些洒出来。 "你是谁？" "小……小主，我是贴身侍女春桃，来伺候主子的。"春桃的声音细若蚊蚋，几乎要被冷月姸的鼻息盖过去。 "伺候？"冷月姸嗤笑一声，"伺候我喝西北风？" 春桃的脸更白了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低着头："小主误会了，是来伺候您……用汤的。" 冷月姸接过勺子，舀起一勺，故意对着窗外的光线晃了晃。春桃的心猛地一跳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 "听说，"冷月姸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砸在春桃心上，"昨夜，丞相府那位大小姐，被某个不开眼的官员弄破了额头？" 春桃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小主怎么知道？" "一个炮灰，"冷月姸缓缓喝了一口汤，"连自己怎么死的都忘了？还是说，昨晚入睡之前，脑袋被门夹了？" 春桃身体一抖，差点把碗给捏碎："小主饶命！是……是那些人干的！" "那些人？"冷月姸放下勺子，"除了你，还有谁？" 春桃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："属下……属下不敢……" "不敢？"冷月姸冷笑，"昨夜是谁，对着主子的尸身，哭得梨花带雨？又是谁，假装重伤，博取同情？" 冷月姸站起身，踉跄了一下，手下意识地捂住脖颈。春桃的心跳得像擂鼓，她知道，小主要开始清算利息了。 "抬起头来。"冷月姸的声音冰冷，"告诉我，是谁教你这一套？" 春桃浑身发抖，却硬着头皮道："是……是丞相世子。他说，小主要活，就必须学会狠。" 冷月姸嗤笑："世子？呵，他以为他是谁？送葬的人？" 她突然逼近一步，春桃吓得后退，撞到了后面的木柱上。 "你摸着这里。"冷月姸的手指点在春桃胸口，"是不是很紧？" 春桃惊恐地抬起头，看到冷月姸的眼睛里，有无数根针在跳动。 "你摸着这里！"冷月姸又往前一步，春桃再也忍不住，手指颤抖地摸到胸口处，那里有一道淡淡的淤痕。 "是针？" 冷月姸没有回答，只是盯着她的眼睛："告诉我，是谁让你这么做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