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雨还下个没完没了。李伟又把冻得生疼的手塞回兜里，炉子里的火苗刚好，勉强能暖和身子，但喝剩半瓶的烧酒早就冻成了冰疙瘩。他叹了口气，杂七杂八的报纸又翻到前天的版面，上面画着几个穿着破布军装的人，据说在城外抓到几个变异的野狗，结果几枪都没打死，最后被那玩意儿撕成了碎片。

“一群废物。”李伟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却打了个突。变异生物？前天他出门的时候好像在旧城遗址那边看到过一个，当时没太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那东西跑起来比野猪还快，爪子跟凿子似的。难怪老朱死活不肯跟他出去捡拾物资，这世道，连个厕所都不敢随便拉。

屋外风声更大了，一阵玻璃颤悠，吓得李伟手一抖，墨水洒了报纸一半。他没搭理，灰头土脸的旧报纸谁看得懂。咕咚灌下一口烧酒，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，总算驱走点寒气。得，今天这雨估计还下不了，再下去屋顶那几片破瓦就得全掉了。

正犯愁呢，门板被猛地撞开，冷风夹着雨水灌进来，李伟吓了一跳，顺手抄起桌上的木棍。“谁啊？！”声音有点哑。

门外站着一个瘦高的女人，浑身湿透，像是从河里捞出来的。脸遮着一块油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。女人手里攥着俩破麻袋，眼神躲闪，声音闷闷的：“……有火吗？求求你……”

李伟皱眉。这年头，主动找上门的活人可不多了。他嘟囔着把炉子盖子挪开一点，火苗顿时旺了点。“进来看看吧，就我这破屋，还能容你下。”

女人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推门进来了。一股浓重的酸臭和酒气混着雨水味扑面而来，李伟皱了皱眉，没说什么。女人缩在角落里，手脚冰凉，哆哆嗦嗦的。李伟问她话，她也只是“嗯”“啊”地应着，不敢抬头看。

“怎么，遇上麻烦了？”李伟又问，顺手将刚烤暖的半块黑面包递过去，“吃吧，我刚从城外捡回来的。”

女人警惕地看着那面包，手指在袋子边摩挲。李伟没在意，自顾自把烧酒重新倒在杯子里加热。女人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接了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啃着，眼睛却盯着火盆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