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雨跟不要钱似的，哗啦啦下了一天一夜。李伟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鬼天气，偏偏还刮风，吹得屋檐下的破瓦片哗哗响，像是在唱丧歌。

屋里就他一个人，四面墙壁糊着发黄的报纸，勉强挡点风。桌角的马灯头子快烧完了，豆大的火苗忽明忽灭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烟枪敲了半天，才在烟丝里抠出个半截火柴棍，划了半天才点着。

“哎哟，我的老腰……”李伟一屁股瘫在板凳上，哎声叹气。三天没好好吃东西了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这破研究所里除了几袋发霉的面粉，啥玩意儿都没有。面粉倒是有一袋子，是上次来的时候顺手塞的，想着留点念想。现在看来，这念想得省着点吃。

突然，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院外传了进来。李伟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。这破地方荒废好几年了，除了他，一般没人来。那脚步声不轻不重，踩着碎石子，像是刻意放轻了手脚。

“谁？”李伟压低声音吼了一句，同时伸手摸向桌下的扳手。他不怕鬼，就怕那些抢东西的丧尸。这研究所外面的植物长到一人多高，丧尸一般不敢进去，但这几天风大雨大，谁说得准呢？

脚步声在院子中间停了下来，接着，是金属碰撞的声音，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碰倒了。李伟的心跳得像擂鼓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屏住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破门。

几秒钟后，院子里没了动静。好像……那人来过，又走了？李伟松了口气，心有余悸地往后退了半步。该不会是老鼠？这研究所里耗子多，贼拉大的。

正想着，门板突然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一个黑影晃了进来，借着外面的天光，李伟看清了来人——是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脸上蒙着黑布，看不清长相。

“你谁啊？”李伟警惕地问，顺手抄起了扳手。

女人没说话，只是把手里抱着的东西放在地上。那东西一打开，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就飘了出来。李伟凑过去一看，吓了一大跳——竟然是一把砍刀，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。

女人转过头，眼睛在黑布下面亮了一下，声音沙哑地说：“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