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跟老天爷在倒洗衣服似的。李伟这觉是真没睡醒，愣是让这雨声给吵醒了，可脑子还是一团浆糊，浑身上下都懒得动弹。他感觉自己像是块扔在角落的抹布，被雨水泡得又冷又臭。

这鬼天气，前几年还是夏天，现在说变就变。前脚刚过完五一，后脚就变成这样，天气预报哪管用啊。李伟慢吞吞地坐起来，头还是昏昏沉沉的。他摸索着找手机，口袋一掏，空的。难怪，充电器早就在乱七八糟的线缆堆里找不到影了。

爬下床，踩着吱呀作响的地板，走到窗边。雨幕里，外面黑漆漆的一片，只有路灯的光晕被雨水打碎，稀稀拉拉地铺在地上。楼下的便利店招牌灯坏了，只有底下那家烧烤店还亮着点儿红光，滋滋作响的烧烤声飘上来，带着一股子肉香，引得人肚子里的馋虫咕咕叫。

李伟打了个哈欠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窗户上了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清醒一点。昨晚……好像是去超市抢了箱啤酒，回来路上被一个穿着破布衣服的瘦子撞了一下。那瘦子眼睛血红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，说什么“抢我东西”，然后一拳就挥过来。他闪了闪身，躲开了，但胳膊还是被划破了，现在还隐隐作痛。

那是个什么样的瘦子？李伟努力回想，好像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，兜帽拉得低低的，看不出长相。对了，他手里还拿着一把……李伟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不是他偷偷藏起来的水果刀吗？当时他吓得魂飞魄散，顺手就把刀塞口袋里了。这会儿摸摸口袋，刀还在，刀柄上还沾着点暗红色的液体。

他吓得一激灵，后背汗都下来了。那瘦子……该不会是什么怪物吧？前几年电视上老演那种丧尸片，起初他还不信，现在看来……还真有可能。这破烂城市里，怪物、变异人、抢夺食物的疯子……怎么就这么多。

李伟咽了口唾沫，肚子更饿了。他想起楼下烧烤店里滋滋作响的烤肉，心里痒痒的。不行，得吃东西，吃饱了才有力气。他穿上外套，雨衣套在身上，脑袋里还在想那把水果刀。要是那瘦子追上来怎么办？他现在赤手空拳，就是死路一条。

走到门口，他忽然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