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叹了口气，把抱枕蒙在脸上。这姿势挺像那么回事儿，跟死猪一样。可心里那点儿烦闷，硬是钻得进被子底下，挠得她心头发痒。她一年前不是挺决绝的吗？炒了就炒了，爱咋咋地，反正她也不在乎了。可现在，肖鹤年又像个鬼一样飘回来，让她脑子转不过弯。

手机“叮咚”响了，林晚皱皱眉，拿起来一看，是肖鹤年。她本来想直接拉黑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又顿了顿。这电话打来，肯定没好事儿。可这人，一提起来，她心就乱。她甩甩头，点开语音。电话那头是肖鹤年的声音，懒洋洋的，还挺有起床气。

“林晚，这么晚还不睡啊？”

“嗯，睡了。”林晚言简意赅。

“睡了？你声音挺清醒的啊。”肖鹤年笑了一声，那笑声有点欠揍。

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确实有点儿没睡。这声调，一听就是冲着她来的。她攥紧了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她道：“肖鹤年，有事吗？”

“没事就不能跟你聊聊吗？”肖鹤年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你……真的决定了？”

林晚一口气没上来，差点儿被堵在嗓子眼儿。她直接怼过去：“肖鹤年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是睡不着需要人陪，还是觉得自己委屈了，要来认个错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“我只是……没想让你这么难过。”肖鹤年终于开口，声音闷闷的。

林晚翻了个白眼，这算哪门子道歉？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肖鹤年，当初是我提的分手，我说得清清楚楚。你要是觉得我不对，那是你的事。现在自己后悔了，就别来烦我。”

“我……”肖鹤年似乎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肖鹤年！”林晚这次没忍住，声音拔高了，“你要是觉得不甘心，大不了别碰我。可你要是来找我，就别跟我装可怜，也别跟我谈什么对错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晚瘫在床上，胸口一股气没上来。她靠在床头，看着天花板。明明分手是她先提出的，可心里这堵得慌，像着了火。肖鹤年那声音，一响起，她就觉得亏欠了他似的。她觉得自己脑子瓦特了，干嘛还接他电话，还那么冲地吼他。烦躁归烦躁，可心里那点儿在乎，藏都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