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指头又往桌子上一抠，木皮屑“簌簌”往下掉，像下雪似的。但这动静也没拦住老张灌茶的速度，咕嘟咕嘟，茶水翻滚，tivoli乐得不行。

“老张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”王磊盯着那仨字，眼珠子直转，“一上来就查我，查完查我媳妇，现在又查我墓地？我他妈是死得不对劲，还是埋得不对劲？”

老张呷了口茶，咂咂嘴：“你媳妇儿那气质，就不像一般人。你说她要是妖精，我这人缘儿还算凑合，要真是个鬼，那我这儿……”

“去你的！”王磊挥手打断他，“你少拿我开涮！我现在没工夫跟你逗乐子。”

老张缩了缩脖子，嘿嘿一笑：“得了得了，不聊这个。你猜这回是哪个猴崽子又告状了？陈局那脾气，一听说‘死亡不是意外’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”

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皮都痒了。“谁知道呢，八成又是邻居。我天天在家打游戏，夜深人静还点外卖，活该被看见。不过……”他眼神一转，“要说知情者，除了那几个天天凑一块儿的，就剩下我媳妇了。”

老张瞪大眼睛：“媳妇？她说她知道对不对？”

“知道？”王磊苦笑一声，“她天天在我耳边念叨，说我这恶魔样迟早下地狱。起初我当回事儿，后来发现她说的对，我这人确实挺坏。感情这事儿，她比我还清楚。”

老张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：“你小子就是自找的，天天作妖，还指望人家帮你？我看呐，这婆娘早晚得跟了你似的，怨气大了能把你吃了。”

王磊拍了拍桌子：“闭嘴！咱们聊点别的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窗户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心里乱糟糟的。“陈局说墓地那边有新发现，我去看看。”

“哎哎哎，磊子！”老张一把把他拽回来，“你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
“查案子！”王磊板着脸，“你报警跟你说一声啊，别让我这情况更糟。”

老张哭笑不得：“你看看你，自个儿心里明镜似的，还来问我？行行行，你去吧，注意安全，别真让人把你给……”

王磊没再理会他，转身出了办公室。墓地就在郊区，离镇子挺远。车窗外天色渐暗，路灯一盏盏亮起，像是给这鬼地方镶了道金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