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警局椅子上，手指头抠着办公桌边缘的木皮，抠得咔咔响。那仨字“死亡不是意外”像块烧红的铁块，烫得他嘴角直抽。旁边老张拿着个保温杯，咕嘟咕嘟灌着茶，也不帮他解解围。

“磊子，你看看你，都这会儿了，还在这儿磨叽啥？”老张抹了把嘴，“那仨字就仨字，你想开点。活人还能被尿憋死？”

王磊白了他一眼，“你懂啥？这就是让你背锅呢！” 他把那本笔录又往桌上一拍，“我招了行不行？我他妈真不知道是谁干的！就因为老子跟那个女人干架，就把我供出来？”

老张嘿嘿一笑，“你呀，就是嘴硬。那女人是谁？谁都知道你跟她在酒店有过节。警局这点儿破事儿，谁知道背后多曲折呢？”

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里全是前两天跟那个女人在酒店吵架的画面。女人头发乱糟糟，眼睛红红的，一边抹眼泪一边骂他是狗娘养的恶魔。她哭得那叫一个伤心，说白了他王磊点儿意思，早晚得下地狱。

“可我也真没动手啊，老张。”他申诉，“就是推了她一把，就那一下！”

“别跟我说没用的事儿，”老张晃了晃茶杯，“现在重点不是你推了她没推，是那个女人死了。警方怀疑是谋杀，你就在这中间。你想洗清嫌疑，就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。”

王磊叹了口气，心里嘀咕：什么叫拿出实际行动？我王磊说白了就是个老百姓，能有什么实际行动？对啊，我就是个老百姓，可老百姓的命咋就比不上某些人呢？

“你说，到底是谁干的？”王磊突然问道。

老张皱了皱眉，“这我怎么知道？这案子我帮着你看着点细节，没别的办法。你想想，你最近得罪过谁？或者说，谁最近得罪过你？”

王磊愣在那儿，突然一个名字跳进脑子里。陈浩，就住在楼上的那个二逼。

“陈浩……”王磊喃喃自语，“他最近跟那女人关系铁着呢。我天天看见他们俩勾勾搭搭的。”

老张眼睛一亮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王磊拍了下大腿，“我意思是，陈浩肯定知道些什么！他跟那女人没矛盾，凭什么怀疑我？”

老张点点头，“有道理。你先想想，陈浩跟那女人到底什么关系，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那女人攥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