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笔录往桌上一摔，手里的笔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看着桌上那仨字——“死亡不是意外”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帮警察，说话一套一套的，结果呢？还是让他来背锅。

“李队，我说句实在话，昨晚那客户说的话，真不能全当真，”王磊站起来，嘴里灌了口冰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他喝多了，就是瞎吹牛上头呢。”

李队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，眼珠子跟鹰隼似的盯着王磊：“王专家，你觉得死者是他吹的你不沾边？还是觉得他自己找死，你也没责任？”

“我……”王磊张了张嘴，想起昨晚客户那张烂醉如泥的脸，再想想桌上那个死者，脑子嗡嗡响，“总之不是意外，这个话得往实里说，得查，查有头有脸的人物，查昨晚他喝的那个酒，查他最近得罪了谁……”

李队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烟往地上一丢，用脚碾灭。“王磊啊王磊，你以为自己是福尔摩斯？昨晚那客户跟你提了谁的名字？查什么酒？查来查去把狗都查了，结果呢？死者就躺在那儿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：“李队，我……我还是愿意配合调查，我记性现在是有点问题，但昨晚那客户确实吹得神乎其神，让我差点以为自己也成了什么大人物。”

“记性问题？”李队用手指敲了敲王磊的额头，“昨晚你送他回家，发现他躺在那儿的时候，是不是你先打的国际急救电话？”

“我……”王磊有点卡壳。

“说实话。”李队嗓子眼儿里挤出俩字。

王磊闭上眼，脑子里闪过昨晚那个场景。他记得自己扶着酒瓶往回走，那客户醉得一塌糊涂，吐得一塌糊涂，他也是花了好大力气才把人弄到沙发上。然后呢？然后他接了个电话，脑子里嗡嗡响，没想太多就拨了急救。

“是我打的电话。”王磊睁开眼，声音有点小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他喝多了，可能挺严重的，得赶紧送医院。”

“是得赶紧送医院，”李队哼了一声，“怎么？病人送医院了，你就忘了？忘了你手机离死者多近？忘了你送完他回家之后，在他门口等红灯的时候，捡到的那块腕表？”

王磊瞳孔一缩，“那块表……”他想起那块锃光瓦亮的瑞士表，死死攥在手里，手心里全是汗，“我以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