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踩着点赶到警察局，大厅冷气开得足，他搓了搓胳膊，心里骂那客户王八蛋，非拉他来这种地方。接待的是个年轻女警，白大褂袖口卷到手肘，笑模样看着挺和气。

“王磊是吧？有人找你。”她递过一张纸，“这是笔录，你看看。”

王磊接过来扫了几眼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内容他怎么可能不知道？里面提到的“沈晓晓”三个字他眼皮直跳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他问，心里有种被钓的感觉。

“沈晓晓，你前女友，我们收到的报案是，她在三天前进厂时失踪了。”

王磊手里的笔录差点掉地上。“失踪？她怎么失踪的？谁报的案？”

女警推了推眼镜：“家属报的，具体细节还没问仔细。我们接报后去她公司查了，你最近有联系她吗？”

“联系？我跟他分手快两年了，她怎么联系我？”王磊有点烦躁。

“但她登记的紧急联系人是你。”女警指了指笔录，“家属提供的信息里，你说她当年跟你提过这事。请问你们分手具体情况……”

王磊盯着“沈晓晓”三个字看了好久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这名字……他想起老家巷口那家杂货铺，想起她总爱在柜台后面数白糖的动作，想起高考后那个挥别的下午……他怎么把这种事给忘了？

“她提过，那时候我……唉，具体我也记不清了。”王磊搓了搓脸，感觉自己像被耍了，“她失踪了？家属什么反应？”

“情绪很激动，家属姓李，是个男的，看起来……挺像你。”女警顿了顿，“王先生，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李姓家属？他想起那个李志强，也是搞建材的，当年在广场上输给他过一场赌局，输得心疼死。

“没，应该没有。”王磊把笔录签了名字，起身往门口走，“我问清楚了就回来。”

出了警察局，外面阳光剌眼，王磊摸出手机想给客户打电话骂骂咧咧，点开微信，妈发来消息：“刚从公安局出来？谁把你架到那儿去的，老实交代！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。他妈……她怎么知道自己去了警察局？这精度也太野了吧。

他正琢磨，手机又响了一声，是陌生号码。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个 prostitute 的声音：“喂，王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