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麻辣烫往桌上一放，吸气，又呼气。“又打游戏没？”赵倩头也不抬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。

“没，陪客户吃了顿饭，晚点。”王磊扒拉两口麻辣烫，辣得眼睛直突突。

“就这还想赖？”赵倩吐掉嘴里的苹果核，双手抱胸，“昨晚几点睡的？”

王磊手一抄，往沙发上一靠，“十一点。”

赵倩“哧笑”一声，“你少跟我来这套，眼睛都红了。”

王磊懒得跟她争，把麻辣烫往她面前一推，“吃吧，我饿了。”

赵倩拿起筷子，夹起一坨粉粉的东西，尝了尝，眉头一皱，扒拉两口白米饭，“什么玩意儿？糊的。”

“让子弹飞一会儿。”王磊喝了口冰可乐，突然有点心慌。

前天晚上，他跟赵倩吵架，因为她怀疑他跟女客户走得太近。那晚他吼了她两句，后来又烦躁地打了两把游戏，通宵了。他觉得是赵倩小心眼，她却咬定他心里有鬼。吵着吵着，赵倩突然说起那句让人心头一紧的话：“王磊，我觉得你这种人，真该下地狱。”

当时王磊嗤笑一声，觉得她小题大做。可现在，吃着这糊掉的麻辣烫，听着她毫无戏谑意味的讽刺，他突然觉得她说得对。他确实是挺坏的，至少，他承认自己在感情里自私、易怒，而且毫无耐心。

但问题是，赵倩为什么总能一眼看穿他呢？连他昨晚熬夜打游戏这种破事，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是她在监视他？还是……她根本不是人？

这个念头像一根刺，扎得他有点疼。他甩了甩头，把那股不祥的预感压下去。也许只是错觉，也许她是真的对他有多余的关心。

赵倩突然放下苹果，眼神锐利地看着他：“王磊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烦？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“没啊，怎么可能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赵倩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，“那你解释解释，为什么我出门买菜，你连个招呼都不打？我回来两小时了，你一直在这里打游戏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确实忘了。那天赵倩出门买菜，天色暗了才回来，他正忙着打游戏，加上心情烦躁，就完全没想起来问。他不是不想问，只是觉得没必要。反正她每天都会回来，问他吃了没这种话，听得耳朵都起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