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砰！」

又是一记猛烈的耳光甩在脸上。林辰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道身影甩着手臂，指甲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，砸在他墙上，留下一个黑乎乎的红点。

「你他妈又做错了什么！」林瑶的声音凄厉得像是要杀人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甜味，是林辰的血。

他看着林瑶，那张脸一半惨白，一半通红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林辰咧了咧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「就……就抢了他们一份生意。」

林瑶猛地一跺脚，整个茶几都在剧烈摇晃。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？上次我跟你说那个姓王的不要惹，你呢？」

「我这不是惹了。」林辰慢悠悠地包着脸上的伤口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，染红了他那双原本修长的手。

林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，把他扯近。「你是不是觉得我管太多？你现在是我丈夫，你说的话就是真理！」

「我哪敢呀。」林辰搂住她的腰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轻声说：「我只是……不太喜欢被人管着。」

林瑶沉默了。她看着林辰，看着这张英俊得过分却总是带着一丝疏离的脸，心里莫名一酸。她记得结婚前，林辰曾对她说：「瑶瑶，我这个人啊，天生就该是个坏蛋。」

当时她笑骂他胡说八道，现在想来，他果然没骗她。不过，她原本以为，只是性格上的不羁，没想到他会真的做出抢生意的这种事。

「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」林瑶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浓浓的怨气。

林辰耸耸肩：「怕你不高兴呗。」

「我看你现在高兴得很！」林瑶抬手又是一巴掌。

林辰躲开了。他看着林瑶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他是个恶魔吗？他觉得自己更像是个阴沟里的老鼠，总是在黑暗里舔舐伤口，却不知道何时会被揪出来示众。

他抬起手，轻轻抚摸着林瑶的脸颊，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指甲痕。「瑶瑶，你有没有想过……我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人？」

林瑶愣住了，她看着林辰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，此刻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黑暗。「你在说什么屁话？」

「我现在想想，你说得对。」林辰的眼神变得有些疯狂：「我这种人，天生就该下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