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在原地站了足足十分钟，十分钟后，他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线拽着，脚步沉重地走下楼梯。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虚浮无力。楼下小卖部老板正刷着牙，龇牙咧嘴地朝他喊了一声：“陈默啊，这么晚还没走？”

陈默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，掏出钥匙开门走了出去。晚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但他有种莫名的好奇心，想知道林薇薇接下来会做什么。于是他掏出手机，翻到微信页面，手指悬停在“在忙，晚说”上面反复摩挲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陈默吓得差点扔了手里的东西。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微信，一看是林薇薇发来的消息：“陈默，今晚约你吃饭吧，在老地方。”

陈默盯着屏幕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他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这里，他红着眼眶问她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，她却回了一句“我们回不去了”。现在，她主动约他吃饭？还是老地方？

陈默在原地绕了半天圈，最后还是一只手插兜，另一只手掏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走进了小馆子。老板娘认识他，笑着招呼：“陈默啊，还是老样子？”

“要一份菜，少放辣。”陈默应着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他想起林薇薇的微博，她最近明明发了很多自拍，还跟别的男人谈笑风生。他甚至见过两次，一次是在电影院门口，一次是在超市收银台。林薇薇对他，真的就……彻底没感觉了？

菜很快上来了，陈默默默地吃着。他发现，现在吃饭的味道完全不一样了，以前他最爱吃辣，现在却觉得一点味道都没有。他望着窗外，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路人，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怪物。

“陈默，我看你一直盯着窗外看，怎么了？”老板娘突然开口问道。

“没什么。”陈默回过神，绞着手指说道，“就是……想起了一些往事。”

“往事？多保重啊。”老板娘叹了一声，摇摇头走了。

陈默又等了五分钟，林薇薇还没来。他拿起手机，习惯性地去翻朋友圈，看到她发的照片，那是她和那个男人一起在海边散步的合影。阳光照在她的脸上，她笑得像朵花，根本看不出任何悲伤的痕迹。

陈默把手机合上，突然觉得一阵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