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来到那条河边了。晚上九点，河边没什么人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，投下长长的、晃动的影子。她靠在河堤冰凉的砖墙上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，照片已经微微卷边，照片上的男人笑得灿烂，是她曾经深爱的前男友，江皓。

“薇薇，你看你，又跑来河边了。”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身后响起。

林薇浑身一震，猛地转过身。是她的闺蜜苏晴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奶茶袋。苏晴皱着眉，语气里带着无奈，“我说你可长点心吧，大晚上的，弹吉他啥的，不怕被人听见吗？”

“我只是……想来看看。”林薇的声音很轻，几乎微不可闻。

苏晴叹了口气，走到林薇身边，坐了下来，把奶茶递给她，“少来这套，我知道你心里还放不下江皓。都过去多少年了，你怎么还这么执着？”

林薇接过奶茶，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她摇摇头，苦笑，“我也不知道，好像……就是戒不掉。”照片被她无意识地在手里摩挲着，照片的角已经磨得有些秃了。

苏晴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，拍了拍她的胳膊，“薇薇，你真的是在爱他，还是爱你自己呢？”

林薇愣住了，这个问题像一把锥子，狠狠扎进她心里。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，江皓的笑容依旧那么耀眼，可那耀眼里，却藏着她当时怎么也看不见的冰冷和疏离。原来，她抓了这么多年，根本就不是爱情，只是自己骗自己的执念。她以为那是刻骨铭心的爱，其实只是自己不甘心，不甘心那段感情就这样破灭，不甘心自己输得那么彻底。

“我一直以为……那是因为我爱他。”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，够不在乎，他总会回头的。可……后来我才发现，我只是个傻子。”

“人总要为自己的执念买单。”苏晴递给她一张纸巾，“你看，我现在不是过得挺好的吗？我交往了一个对我很好的人，我们准备结婚了。感情这种事，抓得越紧，往往伤得越深。”

林薇接过纸巾，眼眶有些发红，她吸了吸鼻子，点了点头，“我知道……只是……放不下这么难。”

“慢慢来。”苏晴拍了拍她的手背，“就像剥洋葱，一层一层剥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