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厨房领口粮？”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少年耳里，“本王这儿，可是吃吃不完的山珍海味，你一个区区小厮，哪配得上？”

少年一愣，随即脸上血色更褪了几分，眼神里有些躲闪：“回王爷，卑职……卑职就是饿……”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，肩膀垮得像断了线。

女子嗤笑一声，猛地从他面前蹲下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她今天穿了件鹅黄的衫子，颜色鲜亮得刺眼，袖口绣着几朵塑料似的大牡丹，配上她冷得像冰的脸，看着格外滑稽。

“饿？”她伸出纤细的手指，戳了戳少年苍白的脸，“本王就喜欢看你们这些落魄书生，明明看着挺俊的，干吗非要饿成这样？”她的手指尖很凉，碰到少年脸上，少年像是被烫到似的，猛地缩了一下。

少年咬着唇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卑职……卑职家里穷，爹娘病了，需要钱救命……”

“哦？”女子挑眉，语气里的不耐烦明显减少了几分，多了几分兴味，“家里穷？爹娘病了？你这模样的，倒像是个人物。”她顿了顿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“对了，本王前几日许了银子给那城南的济仁堂，说谁家要是穷得叮当响，爹娘又病得重，可以去领点钱。你信不信，本王现在就让你去领十里银？”

少年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成O型，脸上血色瞬间冲了回来，又跌了下去，像是被人泼了盆冷水又扔进冰窖。

“十里银？！”他声音都变了调，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，“王爷……王爷您是说真的？”

女子看着他这副样子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意儿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佣人立刻端了杯温水进来，恭敬地递到她面前，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。

“本王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她接过水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“赶紧去吧，别让本王等急了。”

少年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有感激，有震惊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。他深深地鞠了一躬，声音有些哽咽：“王爷大恩，卑职无以为报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女子摆摆手，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本王还没说完呢，你给本王记住了，以后本王要是问你‘你上哪去’，你就说‘回王爷，小的去领十里银’，知道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