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那点小伎俩在张虎眼里那就是个笑话。张虎剔着牙，阴恻恻地盯着他，嘴角那抹笑差点挂到下巴：“哟，林凡啊，最近手头紧？还是想拿点儿东西出去花啊？”

“花……花什么啊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他知道张虎什么意思，这小子仗着自己个头大，在厂里横行霸道，经常敲诈勒索。林凡就是个无欲无求的软蛋，除了吃饭睡觉，哪懂什么反抗。

“花就花点钱呗，”张虎往前凑了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凡脸上，“少说也得三千。这年头，不是谁都有资格跟着虎哥混的。”

三千块！林凡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空白了半天。他兜里总共就剩五百，那是他吃了一个月的馒头攒下的。别说三千，就是五百块，他都得跟张虎舔着脸要去。

“虎哥，我……”林凡想说点儿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张虎不是讲道理的人，也不是看你说得多么可怜。绕着弯子说，顶多也就是让他少要几百，但张虎绝不会心软。

张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：“少废话！三天之内，钱不够，哼哼，排队等着挨收拾吧。”

“啊？”林凡眼睛瞪得溜圆，以为自己没听错，“就……就三天？”他心里有点慌，三天？他能哪来三千块？找家里？他爸早死了，他妈在老家啃老，每月就给他塞三百块钱生活费。找同学？他认识的能借钱给他的，手头比他还紧。

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张虎往旁边一靠，掏出根烟点上，吐了个烟圈，“真是没眼力见儿。你张涛，那是我兄弟，你林凡算老几？想跟着我，就得懂得付出。”

“我……我哪有不愿意啊？”林凡强撑着面子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有点难……”

“难？”张虎嗤笑一声，“三天时间，足够你变魔术了。滚吧！三天后见！”说完，他掐了掐灭烟头，哼哧一声，就走了。

林凡瘫在地上半天没动弹。烟头烫得他脚底心生疼，可他连叫一声的勇气都没有。他看着张虎的背影，心里又酸又涩。他妈怎么给他找了个这么难的工作？这破厂，老板是个狗收，管事的都是一群地痞流氓，就差没把厂里当后花园了。

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五百块钱，又摸了摸身上，别说三千了，一百块都没摸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