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第N次确认了银行卡余额，数了又数，还是那个刺眼的零。她拧开保温杯，又烫又涩的枸杞茶咕咚灌下去，喉咙里差点被呛到。对面的男人指节敲着桌面，发出单调的“哒哒”声，像在给她计时。

“林薇薇，”傅少北终于开口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温度，“合同最后那一条你看清楚了吗？”

她赶紧换了个坐姿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：“傅总……”

“签字。”他没耐心等她发挥那套“工作狂请留步”的套话。

林薇薇深吸一口气，拿起钢笔，墨水在白纸上洇开一朵乌云。她记得这是他第几次让她重签，好像……有三天没让她好好睡觉了。监控、财务、行程，全公司上下洞若观火。这种紧箍咒，比当年被外婆硬塞的裹脚布还磨人。

“傅氏集团新任法务总监，”男人摩挲着钢笔身体，指尖最后一捻，“契约期五年，履行期间，你的所有事务由我全权负责。食、住、行、性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“睡，全部包圆。”

林薇薇差点被枸杞茶呛出来。这个“性”字，像只促销跳蚤，精准地撞在重点上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傅总，这……是雇佣吗？”

“契约结婚。”他合上文件夹，动作干净利落。玻璃幕墙外，暴雨冲刷着霓虹，哗啦啦地像在撒钱。林薇薇想起超市打折时，也总有这种让人心烦意乱的喧嚣。

婚礼当天，她穿着试过三次的婚纱，因为傅少北觉得那家婚纱店“土到掉渣”。后脑的蝴蝶结歪了，裙摆沾了泥，连伴郎都换成了他的保镖。林薇薇觉得自己像个道具，站在流光溢彩的舞台上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
婚后第一天，傅少北睡在主卧，她蜷缩在次卧的地板上。关门前他说：“契约婚姻，不必顾忌。”她想起他白天说话时，办公室空调吹出的冷风，钻进骨头缝的那种凉。

第二天，食堂管理员以为她是新来的实习生，帮她盛了三碗饭。林薇薇放下筷子，管理员老王神秘兮兮地挤眉弄眼：“少董金口一开，说你从今天开始管食堂。”林薇薇嘴角抽搐，傅少北那双冷冰冰的手，也不打算碰过期的鱼罐头了？

第三天，傅少北的车开到公司，保安拦下她：“苏小姐，少董在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