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磕了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吓了旁边个人一跳。这帮家伙，成天就知道围观，连个地儿都找不明白。他斜眼扫过去，见那群人里有个挑下巴的瘦高个，正唾沫横飞地跟旁边人描述啥呢，语气那叫一个激动，指天指地划拉着，估计是把昨晚看的老哥们的《碟中谍》当真了。

“我说老刘，你这想象力也忒丰富了。就一破铁疙瘩，可能是偶尔天上掉下来的可乐罐子吧？”旁边穿件花衬衫的大汉嚼着口香糖，闷声嘀咕。

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凑近了些。他瞅见那“破铁疙瘩”，心说还真是，个头不大，灰扑扑的，蒙着层油泥，瘪着个屁股，孤零零地躺在路边，像是被谁随手扔这儿忘了捡。可它旁边那摊子东西就不一样了。一堆烟头、纸屑，还有个打翻了的矿泉水瓶子，散发出一股子烟草味和汗臭味。旁边还歪着个摩托车头盔，摔得有点变形。

“没错没错，就是它！”那瘦高个一巴掌拍在飞碟上，声音洪亮，“你们看这颜色，灰不溜秋的，一看就不是好东西！昨天晚上我就看出不对劲了，银灰色的……对，就是银灰色的！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哥们儿还真是专业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兜，手机、钥匙、钱包，一样不少。这要是人家外星人的通讯器或者啥宝贝，自己成了目击者，那不得直接成名人了？说不定还能弄俩钱儿。

他蹲下来，绕着那飞碟转了一圈。触手可及，冰凉，金属质感，上面印着一堆看不懂的歪扭纹路，像是某种极其复杂的电路板，但又怪怪的，不像是科技的东西，倒像是……某种老祖宗留下来的壁画？他使劲嗅了嗅，除了油泥味，还有种淡淡的、类似臭氧那种刺鼻味道，但闻不长久，像是为了配合这破玩意儿的效果，人家特意加了层“特效”。

“老王，咋瞅呢？”花衬衫大汉凑了过来，一脸不耐烦，“赶紧的，地方不够了，下一波人来了咱就没地儿站了。”

老王心头那点小九九被打散了。他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没瞅头，就是块废铁。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在嘀咕：废铁？可它怎么就从天上掉下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