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余额不足，她盯着手机银行APP上刺眼的红色数字，手指机械地滑动着屏幕。银行卡余额是负的，而且还是负的三位数。

三天前她刚办完离婚手续，前夫顾夜寒亲自送她到民政局门口，西装笔挺，气场逼人，手里捏着那份离婚协议，像是在签署什么天大的文件。苏晚攥着银行卡，低头一句「好」，只觉得指尖发凉。

顾夜寒没看她，转身进了车里，空调吹出的冷风卷起他衬衣的一角。苏晚站在民政局红墙下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红绿灯后面，手里那份离婚协议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
「顾夜寒，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？」苏晚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句，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见。离婚时，他明明答应得很好，说房子归她，车归她，顾家股份也让她分成。可签完字，就翻脸不认人。

苏晚摸了摸怀里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条短信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闺蜜林薇发的：「晚晚，钱的事儿解决了吗？我这里先转你五万，没多少，你先应急，手头紧跟我说。」

苏晚脸上火辣辣的。林薇是她大学同学，刚创业，哪来那么多钱。她回了个「谢谢薇薇，我没事」就锁了手机，蹲在红砖墙上，揉着发酸的膝盖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她妈发来的。苏晚叹了口气，点开一看， texto 里是熟悉的担忧和指责：「苏晚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你跟顾夜寒闹到这一步，你知不知道？顾家那房子，那是顾夜寒爸妈养老的地方，你怎么能给人卖了？」

苏晚攥紧了离婚协议，指甲深深掐进纸页。她妈说得对，顾夜寒爸妈年纪大了，房子是他们唯一的依靠。可顾夜寒凭什么轻飘飘一句离婚，就让她净身出户？那套别墅，当初是他婚前买的，离婚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她分得一半。

「妈。」苏晚拨了电话，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。「我没事，钱我回头想办法……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她妈的声音带着哭腔：「你跟顾夜寒，到底还有什么过不去的？」

苏晚喉咙发紧。她和顾夜寒结婚五年，前四年如胶似漆，后一年分居冷战。导火索是顾夜寒出轨，绿光都没关一下。苏晚提离婚，顾夜寒起初还纠缠，后来装冷漠，签完协议又装没事人，还美其名曰给她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