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跪在我床边，眼泪就砸在我身上，捂着胸口的手指都在抖。“你爸……你爸爬到阳台上去了，穿着雨衣，拿着……拿着那把尺子……”她猛地抓住我的手，像是要把我焊在地上，“他说活着没意思了，他说他这辈子对不起你，让你别学他……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翻身就跳下床。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正好打在阳台上。真的有个人影，瘦高瘦高的，蜷缩在栏杆边上，一动不动。

“爸？”我喊了一声，声音干得像要冒烟。

阳台上的身影突然动了，猛地扑下来，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尺子。我就觉得眼皮一翻，接下来的事就像做梦。人影撞到我身上，我躲不及，那尺子就狠狠划过我的胳膊。

剧痛！撕心裂肺的疼！我惨叫一声，人直接栽倒在地。周围响起来一片杂乱的声音，有人惊呼，有人跑来。

“救我……救我……”我蜷缩在地上，胳膊湿漉漉的，黏糊糊的都是血。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挨到警察来的，只记得有人问我话，问我看到什么了，问我怎么逃的。

“他自杀了，警察同志！”我妈哭得语无伦次，指着阳台，“他上去了，我拦不住啊！是他自己爬上去的！”

警察验尸的时候，我跟在现场。法医说死因是心脏刺伤，加上失血过多。我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看着他给我爸收拾东西。我妈把那把尺子递过来，说“他每次发脾气都拿这个”。

我当时就愣住了。我爸什么时候用过尺子发过脾气？我印象里，他是个温和的人，虽然爱抽烟，但从来没凶过我。

警察让我去录个问话，我就坐在警车里，翻来覆去地想。我爸为什么要自杀？他说过“活着没意思”？是我没注意到什么吗？

录完话，我回到家，我妈还在哭。她抓住我的手，声音都在哽咽：“你爸他……他是不是病了？他最近一直晚上睡不着，老说看见奇怪的东西……”

我猛地一震。晚上？奇怪的东西？

我拿出手机，翻到之前医院给的诊断书。精神分裂？幻觉？难道……

第二天，警察又来找我。一位年纪比较大的警察，看着眼熟，我印象里好像是老城区分局的。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小伙子，你昨晚看清了是谁爬上去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