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刚放下，我妈就跌跌撞撞进来了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红红的，手里还捂着胸口。“你爸他……他不想活了！”她声音发颤，把人往屋里一推，“就在你房间，尺子……用尺子……” 我浑身一激灵，猛地坐起来。房间里暗着，但能听见沙沙的撕扯声。我冲过去拉开灯，看见我爸背对着我，坐在床边，手里攥着一把尺子，衣服已经被撕开一个大口子。他肩膀还在流血，眼神呆滞，嘴角咧着，不知道在笑还是在哭。 “爸？你怎么了？”我吓傻了，赶紧扑过去，“别吓我！” 他猛地一回头，眼睛空洞洞的，咧着嘴喊：“小诚，快……报警……”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我彻底懵了。这……这都怎么回事？昨晚我明明在沙发上……难道我睡着了？做了什么梦？可我妈怎么说这是真的？尺子……我屋里哪儿来的尺子？ “爸！你胡说！你肯定是疯了！”我把他扶起来，感觉他身体轻飘飘的，像根羽毛。血从他的肩膀上糊了一下来，黏糊糊的。我心里全是乱麻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报警？我现在报警，指不定人家警察怎么看我呢。昨晚社区民警老王就给我发信息了，问我在家没，我回了个在，现在这算什么？我鬼迷心窍杀人了？ 妈开始嚎啕大哭：“呜呜呜……我可怜的儿啊……你爸他命苦啊……”她一边哭一边给我爸换衣服，动作机械，像个木偶。 “行了行了，妈，先止血！”我急得满头大汗，拿起家里唯一的一块干净的布，颤抖着往我爸肩膀上包。血浸透了布，染成了深红。我手一抖，布掉在地上。妈捡起来，哭得更凶了。 “医生怎么说？”我问。 “医生说……是需要治啊。”我妈抽噎着说，“说是精神分裂，要住院。” “什么病？”我感觉心脏被一只手揪紧了，“严重吗？” “医生说得严重，要长期治疗。他说小诚昨晚对你发信息，说要做点什么，怕出事……” 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炸了。 我妈看我脸色更难看，赶紧说：“小诚，你爸他刚做完手术，身体虚，加上心里压力大，就……就病了。你别怪他啊。” 我看着我爸，他眼神终于有了点反应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