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我还在沙发上瘫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转账记录带来的兴奋劲儿已经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反胃感，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人当场拆穿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我拿出来一看，是社区民警老王。

“张诚，在家吗？”老王的声音隔着手机有点闷。

我愣了一下。老王是我们小区片警，四十来岁，脾气好，平时看见我顶多点点头。怎么现在找我了？难道是……昨晚的事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干干净净的，什么都没有。冷静，冷静，我这不是凶手，绝对不是。脑子当时估计是鬼迷心窍，现在想啥呢。

“在，在呢。”我赶紧回话。

“警局有点事，你过来一趟，行吗？”老王有点不耐烦，但语气还算平和。

我更懵了。什么事需要凌晨四点找我？难道是昨晚凶杀案的现场在附近？不可能啊，那地方离我住的地方还有得走呢。但我还是坐了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穿上外套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

小区门口路灯昏黄，路上没什么人。凉风一吹，我脑袋清醒了点。我一边走一边想，会不会是哪个神经病半夜骚扰别人，老王没辙，找我壮胆来了？或者……昨晚死的是我认识的人？这个念头一起，我心里就咯噔一下，赶紧甩开。

走到警局楼下，保安拦住了我，例行检查。我掏出身份证给他看，他扫了一眼，又看了看我的脸，皱了皱眉：“你昨晚没回来？”

“没，我没回来啊。”我有点心虚，但还是尽量镇定，“加班，加到挺晚。”

保安“哦”了一声，放我上楼。警局的楼道里空气沉闷，充斥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我走到办案区，客厅和卧室是打通的，几张灰色皮面的椅子摆在客厅，对面坐着两个人，一个穿制服，一个穿便服。

制服的是个年轻女警察，眼角有颗小痣，正低头翻着一沓文件。我便服的是……王警官！社区的老王！他旁边还坐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，穿着黑色西装，戴着眼镜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正看着天花板。

老王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叹了口气：“张诚，坐。”

我赶紧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，手心又冒汗了。女警察抬起头，把文件合上，目光锐利地盯着我：“昨晚三点四十二分，丰县路48号发生一起凶杀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