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十四分，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红色数字，手心里全是汗。那不是游戏里的数字，是刚刚到账的转账记录，八万块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付下下个季度的房租和药费。

我叫张诚，一个普通的上海上班族，三十岁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会社做文员。白天，我是老实本分的打工人，晚上，我偶尔会...犯病。

今天格外严重。

头顶突然嗡嗡响，眼前的东西开始扭曲、旋转。旁边的垃圾桶像个巨大的眼睛，里面爬满了蠕动的东西。同事小李的脸，在扭曲的光线下，慢慢变成了一具白骨，咧着嘴对我笑。

"张诚，你今天工作怎么这么慢？"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，但感觉不属于我。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拿起桌上的订书机，朝着那具"小李白骨脸"狠狠砸过去。

"啪嚓"一声脆响，订书机砸在了茶杯上，弹开了。我愣在原地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小李还好好地坐在椅子上，对我眨眨眼："你这订书机放得挺稳啊，差点没夹到我鼻子。"

幻觉消失了，世界又变回了正常。但我手上的订书机还温热，胸口咚咚狂跳，像是刚跑完八百米。我脸色惨白，赶紧逃也似的冲进厕所，反锁门，靠在门上大口喘气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小李发来的消息："张诚，你咋了？突然没声音了。" 我手忙脚乱地回复："没事没事，牙疼。"
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惶惶不安。幻觉越来越频繁，甚至能在清醒的时候听到不存在的声音。医生建议我住院观察，但那八万块医药费...我哪来。

那天深夜，我又听到那种声音了，就在耳边，阴冷的笑声，嘲笑着我的无能和软弱。"你连个女人都搞不定，还想当男人？" 话音刚落，客厅的影子突然扭动起来，像一条张牙舞爪的蛇。

我吓得魂飞魄散，抄起旁边的水果刀就冲了过去。握着刀柄的那一瞬间，我感觉自己不再是张诚了，成了一个被愤怒和恐惧支配的怪物。刀尖划破空气，带着尖啸，狠狠刺进了影子最扭曲的部分。

"啊——！" 一声惨叫响彻深夜。

我愣住了，看着地上一摊粘稠的黑液，还有从黑液中慢慢渗出的红色痕迹。那不是影子，是邻居王阿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