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——”

凌晨两点二十八分，我摸黑从衣柜里抓了件黑色外套套上，趔趄着冲到玄关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一条警局的信息钉在最上面：【林伟，你女儿林小满在学校输血，血库告急，你尽快来一趟，谢谢你的及时性。】

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小满？我女儿？可我这儿……怎么还有一股子血腥味，还是刚砍完人那种，温热的、流淌的，糊了我一手。

“操……”我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赶紧去开门。

走廊尽头停着辆警车，两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那儿，正冲我敬礼。

“林伟是吧？麻烦你跟我们回一趟警局。”为首的警察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我们这儿出了点案子，需要你配合调查。”

“案子？”我脑子嗡嗡的，满手都是血，“什么案子？我……”

“别紧张，就是学生失踪案。”另一个警察打圆场，“城南大学学生老张，晚上去图书馆没回来，联系人也联系不上。”

老张？城南大学？我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我这双手……我记得昨晚我应该是回家睡了吧？怎么会有血？不对，我有杀意，真的！那种想砍人的冲动来得又猛烈又突然，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握着一把斧头在挥舞，砰砰砸向……砸向什么来着？我装模作样地使劲想，脑子里全是黑影在晃悠，就是想不起来具体目标。

警察看我神色不对，对视一眼。 “走吧，地方不远。”为首的警察不再多问，示意我上车。

警车里，空气憋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“医生怎么说？”我问。 “精神分裂，有暴力倾向。”警察推了推眼镜，“建议强制治疗。”

“那我……”我看着车窗外两点多分的城市灯火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 “少废话。”警察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手续办完就送你去医院。对了，你女儿在那边等你呢。”

“小满……还在医院？”我脑袋一空，差点又晕过去。 “嗯。”警察看了我一眼，“别忘了她是你的独生女，这事儿牵扯挺大的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我的世界彻底崩了。砍人？我什么时候砍过人？不，我昨晚真的想动手，那种冲动太强烈，痛恨得自己都想毁掉眼前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