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骨节处硌得阮颜后槽牙有点疼。顾惜城那傻原话还在脑子里转悠：“颜颜，下班一起？”她当时手贱回了个“好啊”，现在才觉得头皮发麻。这不摆明了要她吗？林姐说得对，这年头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。

阮颜自己摸出手机，调出他们俩的聊天记录。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发红的脸。顾惜城那头没再发什么，就稀稀拉拉了几句。阮颜瞅着那几行字，嘴角抽了抽。男人啊，有时候是真简单。比起那些弯弯绕绕的套路，她还是更喜欢这种直愣愣的。

“得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”阮颜自言自语着，手一挥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开始收拾桌子。键盘上还有刚才敲击留下的灰，她随手抓起纸巾擦了擦，结果越擦越脏，干脆把手一松，任由纸巾飘飘荡荡挂在了格挡上。

“啧。”

楼下传来一声轻哼，带着点不耐烦的意思。阮颜眼皮子跳了跳，下意识竖起耳朵听了听。好像是顾惜城的声音。她心里有点打鼓，脸上却不动声色地继续收拾。哼，大少爷脾气就是大，听说他昨天又翘了几个会议，说是对身体不好。

等阮颜收拾完，站起来伸懒腰的时候，顾惜城正好从电梯里出来。两人视线碰上的一刹那，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秒。顾惜城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，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零点几秒，又移开了。

“顾律师。”阮颜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干。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侧身从她旁边走过去，步伐不快不慢，像是在散步。

阮颜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刚才那几秒，怎么感觉像是在演偶像剧似的？她自嘲地笑了笑，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几步，在前面几米的地方停下，等人走过来。

“顾律师，你……”

顾惜城已经停下了脚步，转过身看她。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照在他脸上，侧脸线条硬朗，衬得他那张脸更加冷峻。阮颜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脸颊微微发烫，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。

“那个，就是……刚才，谢谢。”她清了清嗓子，总算把话说完。

顾惜城没什么表情，目光落在她绞在一起的手上，停顿了一下，随即移开视线。“没事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阮颜总觉得，他好像比刚才那几秒要温和了那么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