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”一声，画板被重重放下。叶星没回头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手指在桌面上烦躁地敲着，笃笃的，像是在给心里不痛快点节拍。对面沙发上，慕容雪刚泡好的咖啡还温着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。

“我说了让你滚，还不滚？”慕容雪声音压得低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但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关节却有些发白。

叶星终于停了手，转过半边脸，语气冲得像要跟空气打架：“滚就滚，谁稀罕待在这儿？你烦不烦啊？”

慕容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那笑意却没什么温度，指了指门口：“怎么，电梯坏了？还是腿脚不利索了？需要本少送你？”

叶星哼了一声，也不理他，自顾自爬起来，画板上还摊着他的大作，画布上是一片混沌的色彩，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雨。他抓起外套胡乱地套上，头发乱糟糟地炸着，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野人。

“我不伺候了。” 他往外走，皮鞋跟砸在地上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
“等等。” 慕容雪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，激起圈圈涟漪。

叶星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斜睨着他：“怎么，突然变好了？还是觉得我留下是少了你大餐？”

“滚蛋。” 慕容雪放下咖啡杯，杯底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你的画，没完成。”

叶星刚绷的脸瞬间垮了下来。画是他最重要的东西，别人可以不理解，可以不喜欢，但不能阻止他画。他咬着牙，一字一顿：“我自己去拿。”

说完，连理他都看都不看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。

慕容雪看着门口紧闭的门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着。那声“滚”，他自己都听了不耐烦。可看到叶星那倔强的背影，心里又莫名软了一瞬。

手机又响了，他拿起看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，是工作室打来的。估计又是催进度，那些甲方爸爸急得跟催命似的。他面无表情地按掉，重新靠回沙发里。

叶星回到家，把自己扔在画室的地板上，感觉浑身骨头都散了架。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画布上的颜色显得更加刺眼。

“妈的，到底怎么了？” 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画笔就往画布上胡乱涂抹。

这稿子已经改了三版，客户还是不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