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叶星没抬头，手指在画板边敲了敲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慕容雪把刚要掀的被子再放下。

慕容雪盯着他背着的侧脸看了几秒，啧了一声，重新拿起手机。屏幕亮光晃得叶星眼皮直跳，他扭头想调整一下坐姿，结果不小心蹭到画板，几笔没画好的地方当场洇开一大片，像被打上了阴影。

叶星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猛地坐直了身子，胳膊撑在桌上，盯着那片失败的作品，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
手机屏幕的光正好照在叶星阴沉的侧脸轮廓上，慕容雪看得有点不耐烦。这傻子是认定了这事是他的错了？他要是真觉得是自己的锅，大不了道歉，可这副模样……

“行了行了，”慕容雪把手机屏幕转过去，憋着火，“我道歉还不行吗？真不是故意的，手滑。”

叶星没理他，手指继续在画板上修复，动作快得像在给伤口上药，每个笔触都藏着怒火。

“喂。”慕容雪伸出手想碰碰他，“算我欠你的，下个星期画展，你帮我画幅辅助装饰，凑够五幅作品数量。”

“……”叶星手顿了一下，墨在宣纸上晕开。

“怎么？不乐意？”慕容雪挑眉，“嫌我钱少？行，那加钱，给你三倍。”

叶星：“……”

这算不算欲擒故纵？慕容雪这个狗男人，明明知道他缺钱还故意用这招气他？

“我嫌你烦。”叶星终于停下笔，头也不回，“你走的时候说效率高，我看你是懒得起床。”

“我那是觉得你给我收拾行李效率太低，耽误我出门。”慕容雪理直气壮，“再说了，我出门前不还帮你检查了电脑和画具？”

叶星猛地转过头，眼角的余光斜睨着他：“少拿鸡毛当令箭。”

“我……”慕容雪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最后却只吐出一句，“你根本不在乎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进叶星心里。他确实没多想，以为那是他一贯的“无所谓”态度，可被当真了……

“我在乎。”叶星憋着气，声音有点哑，“只是……我的东西自己会收拾。”

慕容雪愣了一下，看着叶星泛红的耳根，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块被手机砸皱的画纸边缘。他突然觉得有点奇怪，明明火气挺大，怎么突然就散了？明明这家伙平时挺容易炸毛的，怎么今天……好像没那么生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