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转折

“效率高你还不是天天拖到半夜？”慕容雪撇撇嘴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也不知道扔哪儿，反正正好砸在叶星脚下。“我给你拉个进度条，到时候完不成，看看怎么罚。”

叶星眼皮都没抬，只是手上涂颜料的手稍微顿了一下，随即又继续画。他画的是窗外的晚霞，泼墨渲染，颜色一层层染开，跟这城市的霓虹灯是两个世界的玩意儿。

“罚就罚呗，”他哼了一声，“大不了我不画了，你爱找谁找谁。”

慕容雪本来还想说点啥，但是刚走到门口接了个电话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估计是有急事儿。

“我先走了，你画不完就直接撤销合同。”慕容雪丢下一句，转身就往楼下走，皮鞋敲得地面咚咚响，也不知道是想摔叶星的箱子，还是想骂街。

叶星闻言，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最后那抹夕阳的光晕没涂成橘红，反而成了灰蒙蒙的一片，像是被阴云给抢走了颜色。

“撤销合同？”叶星嘴角抽了抽，“慕容雪，你有钱烧是吧？随便撤，看谁不爽就撤谁。”

他唾沫星子都懒得喷，只是眼角的余光瞥到慕容雪的车开走的方向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女人是不是又想投资哪个不靠谱的项目了。

画还没画完，叶星觉得意兴阑珊，把画笔往颜料盘里一插，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。这画，画到一半，他就不想画了。

他走到画架边，盯着那幅半成品出神。旁边有个画框没装画，正好，他把那幅画往里一塞，打算明天再收拾。

刚把画框扶正，屁股还没落座，一个锋利的银色物体就贴在了他脖子上。

叶星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，对上慕容雪那张阴沉的脸。

“签。”慕容雪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叶星手忙脚乱地去摸衣服口袋，结果翻了个底朝天，除了个空空的冷包，啥都没有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字儿不会写？”慕容雪嗓音又压低了八度，“字写得跟蝌蚪似的，谁都看不懂。”

叶星脸一红，手心直冒汗。“ vừa……船票。”

“我不想看第二遍。”慕容雪直接把纸团成团，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叶星挺直了腰板，梗着脖子，“那就看第一遍。”

慕容雪突然就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状，就是那种疏离的笑，让人觉得她下一秒就能翻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