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岳比划完一招，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，嘴里还咿咿呀呀地瞎唱："龙飞凤舞是啥？凤舞九天是啥？不对……叫啥来着？" 他挠了挠有点痒的头发，突然眼睛一亮，把木棍往地上一插，"我知道了！叫 —— 风生水起！" 嘿嘿，他自己都觉得这招名儿瞎得有意思，得意地拍了拍胸脯。

这日头毒得很，晒得人直淌汗。凌岳举着条破席子，在镇子口那棵老槐树下摇得虎虎生风。他就喜欢这人多嘴杂的地界儿，听着各种吵吵闹闹的声音，心里才觉得踏实。手里这席子，是前阵子跟村里打猎的爷们换来的，虽然旧了点，但挺大挺结实，当个遮阳挡雨的物件儿挺够用。

"喂，哥们儿，过来歇会儿不？" 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凌岳回头瞄了一眼，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竹篮子，正四处张望。

"有啥事啊？" 凌岳没动，只是把席子又往旁边挪了挪。

那汉子走了过来，把篮子往地上一放，也不直视凌岳，自顾自地对着席子">>"啪嗒"一声，往席子下一放了颗亮晶晶的东西，是个巴掌大的黄澄澄的野鸭蛋，看着就水灵。"吃颗蛋吧，别嫌弃。"

凌岳瞪了瞪眼，这年头，街头混混也这么操作？不过瞅瞅那蛋确实不错，他心里盘算开了。接过来还是不接？接了，这混混指不定是个什么来头；不接，倒是显得小气。他嘴一撇："行吧行吧，谁让你是爷呢。"

汉子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去掏篮子里剩下的。"多谢啊，小子。" 凌岳手快，一把按住篮子："嘿，别急啊，还有呢。"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，这蛋这么贵重，总不能就一颗吧？篮子里还堆着不少，他装作无意般晃了晃，几颗蛋晃了下来，"不小心"掉了几颗在地上。

那汉子脸色一下子就变了，眉头拧得像麻花："你什么意思？" 他一把薅住凌岳的衣领，嗓门拔高了八度。

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，指指点点。凌岳心里一咯噔，暗道不好。这混混看着不像好惹的主儿。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，但也不能怂，硬着脖子道："大哥，我没想瞒你，就是手滑……再说了，你这也太急了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