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风嗖嗖地刮过，槐树叶哗啦啦响，像是在给凌岳鼓掌。他叼着狗尾巴草，嘴角咧得老大，手里提溜着一根捡来的木棍，正对着院里那块磨得光滑的青石板瞎比划。

“嘿！这一招叫啥名堂来着？”凌岳一个横扫，木棍在空中划出个弧线，差点把自己胳膊扫中。他咂咂嘴，活动下手腕，心里头犯嘀咕。“昨天那老乞丐说的啥来着？什么……‘断水’？对对，就是‘断水’！哼，说得轻巧，我使出来跟个笨驴似的。”

那块青石板是他从前院子墙根底下翻出来的，早就被无数人摸得没了棱角。凌岳每次练完武，总会自觉来这儿比划两下，算是给村里人长长面子，也给自己壮壮胆。其实他就是瞎折腾，那块破石头吃下去之后，他确实感觉浑身是劲，力气大得吓人，可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，好像一点都没变。

“咔嚓。”

一声脆响，凌岳手里的木棍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，正好卡在石板缝里。他低头一看，脸瞬间黑了半截，伸手去拔，却拔不动。气得他脖子通红，一脚踹在石板侧面，木棍“噗”地一下被带了出来。

“小崽子，又学人家练武呢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树后传来。

凌岳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头，背着一个巨大的药篓，手里还提溜着个捕虫网，正冲他龇牙咧嘴笑。

“你……你是干啥的？”凌岳心里咯噔一下，对方虽然看着不起眼，但那眼神，透着一股子精明，不像村里人。

“贫道玄尘，乃一介云游道士。”老头捋了捋胡子，慢悠悠地道，“看你这小娃娃，.recite里头练得挺卖力啊？”

凌岳捏了捏拳头，硬着脖子道：“我……我在练剑！”

“剑？”玄尘老头眉头一挑，“练剑？你手里拿的是木棍，不是剑吧？”

“我……”凌岳卡壳了，他确实没剑，那块破石头只会让他力气变大，可没法给他变出把剑来。

“呵呵，”玄尘老头笑道，“无剑亦可练剑法。不过，你那招‘断水’，使出来还是有点冒失，像没头苍蝇似的，找不到重心。”

凌岳一愣，这话倒是实话。他刚才练那招，就是觉得好玩，随便比划比划，根本没想那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