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那股子凉意像是有人拿着冰块拧着，王磊把那件脏兮兮的工服裹得紧了紧。手机还揣在兜里，头也没抬，脚边几个探头探脑的塑料桶突然一阵骚乱，哗啦几下全给踢倒了。

"王磊！催你半天！" 对面电话那头炸了毛，"上面刚派了三个特种兵，就等你消息了！怎么着，想单干？"

王磊哼了一声，没心思搭理。眼下这点动静根本不算什么。他蹲在废弃矿洞的通风口边，手指戳了戳冰凉的金属栅栏。底下那股子阴气，比矿泉水还要凉三分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
四周的矿道岔了七八条，每条都黑漆漆的跟死猪下水道似的。他记得这里以前全是通风管道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堵死改造成了啥。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刺眼的光线晃得他眯了眯眼——上面派的人还没到？这帮反应慢的要死的老顽固。

正想着，远处传来"呜呜"的动静。王磊把头探出去半截，正好看见三个黑影在矿道拐角处壁虎走壁。他们穿着防弹衣，手里却只有对讲机和爬绳，说是特种兵我看更像是爬山爱好者。那帮傻货，穿着这身硬邦邦的玩意儿下到这种鬼地方。

"王磊！你他妈在哪呢！" 对讲机又吼起来，这次声音里已经带了催命似的火气。

突然，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。王磊猛地抬头，发现通风口上方多了一双惨绿的眼睛。那东西长得很怪，像条蛇的脑袋，但眼睛又跟穿山甲一样鼓鼓囊囊。它正把蛇信子一样的东西往栅栏上舔，冰凉的触感让王磊浑身一哆嗦。

"嘶嘶嘶——"

蛇人猛地张开嘴，发出尖锐的咝鸣。王磊一个激灵往后一缩，差点撞翻塑料桶。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几声枪响，跟放鞭炮似的在死寂的矿道里炸开。那蛇人突然一晃，像是被子弹擦着了屁股，"噗通"摔下来没了声息。

"操他妈的！" 王磊骂咧咧地捡起块砖头，对着通风口连砸几下，"一群废物！连条杂鱼都搞不定！"

手机又响起来，这次是主管的声音："王磊！底下发现蛇人，你那边怎么样？"

王磊掏出手机吼道："我在这儿呢！没蛇人！你们那帮傻货倒是赶紧点儿！别光在那儿磨叽！"

挂了电话，他突然从侧袋摸出把早就准备好的电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