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像是粘了糖，粘在眼眶上甩不下来。林晚咬着牙，手指抠进泛着青苔的地面，指甲陷进冰凉的泥里才勉强把眼皮掀开一条缝。光线刺眼，她下意识眯起眼，却发现眼前只有一片深褐色，像是有人用墨汁随意泼了一脸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林晚猛地转头，撞进一双墨绿色的眼眸里。那眼睛像是结了冰的深潭，又像是盛满了寒潭水的琉璃盏，阴鸷得不像话。男人穿着一身青灰的僧袍，头顶梳着光洁的头颅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嘴角却微微勾着，带着几分嘲讽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头牛踩过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粗布的衣衫，袖口还特地做了挽边，上面沾着不少泥土和青苔。

“这是哪里？”林晚下意识开口问道。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好几天没说话了。

男人没回答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掐了她一把。林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：“疼！”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神落在她胸口。林晚低头一看，顿时面如死灰。她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，血迹已经干涸，变成了深褐色，但匕首的形状依然清晰可见。

“你……中毒了？”林晚的声音颤抖着。

男人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：“不是中毒，是失血过多。”

林晚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，这意味着什么。

“死了多久了？”林晚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男人看了看周围，又看了看林晚，最后目光落在了地上的尸体上。尸体已经只剩下一具白骨，但还能看出大致的样貌。那是一个中年男人，眉目俊朗，脸上却带着死前的惊恐。

“三天了。”男人说道。

林晚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她怎么死的？谁干的？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林晚强打起精神问道。

男人笑了笑：“我是你的人。”

林晚一愣，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她是法医，而他是她的搭档。他们曾经一起合作过很多案件，关系非常密切。

“那……我们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林晚问道。

男人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看向尸体：“你打算验尸吗？”

林晚点了点头：“当然。”

男人微微颔首，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，走到尸体旁边。他先仔细检查了尸体的伤口，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，最后用匕首撬开了尸骨的头盖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