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休时间，办公室茶水间里人声嘈杂。小喜晃悠进去，一手拿着个一次性杯子，一手翻着手机，嘴里还咂摸着嘴唇。"这奶茶口味又变了啊，昨天还挺好喝的……"她嘟囔着，在吧台前探头探脑。

程先生从外面回来，路过时脚步顿了一下。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骨节分明的手腕擦过小喜肩膀。小喜吓得手里的手机"啪"掉地上，头埋得低低的："程、程总……我我马上捡……"那声"总"叫得磕磕巴巴，连她自己都听出三分谄媚。

"起来。"程先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让小喜刚直起的背又僵住了。她眼观鼻鼻观心，慢慢站正。程先生明明站得远远的，她又没犯花痴，可后颈还是窜起道凉意。

"谢谢程总提醒。"小喜捡起手机，屏幕暗着仍假装刷着视频，心脏"砰砰"往嗓子眼里跳。她想，程先生今天眼睛好像有内疚，左眼尾有颗小痣微微发红。

下午三点的会议室，小喜推门进去时差点跟人撞上。程先生抱臂站在投影仪前，宣读季度财报。他抬头，目光扫过全场，与她视线撞个正着。小喜慌忙把咖啡杯往桌下一塞，手指却勾住杯底，纹丝不动。

"小喜？"程先生突然点名，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。她脑中嗡一声，想说"我……我座位上掉纸了"，话到嘴边变成"我我刚才去接水"。幸而程先生没深究，转身画PPT。

散会后的走廊，程先生被财务总监叫住。小喜原路返回时，听见他在打电话："……下周的团建，我会考虑的。"声音低沉，不知是 política 还是真心。她脚步顿住，后脖颈又起鸡皮疙瘩。

晚上九点，有个猎头在微信上发消息。小喜盯着屏幕盯到眼酸，随手点了个外卖。送餐小哥按门铃时她正盯着程先生发的那张加班咖啡券——早晨她没好意思要。门开了，小喜手忙脚乱地打圆场："啊程总您还没走？"接过饮料时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西装面料，那触感……像是某种昂贵的羊绒。

"咖啡别加糖了。"程先生塞过来一张名片，"下次放这里。"说完转身离开，明明只是两米距离，小喜却觉得他像从电影里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