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缩了缩脖子，冷风灌进来是她乐意看到的，主要是这味儿——馊的。柴房里堆着些发霉的破烂，角落里还有个尿壶，不知道多少年前倾倒过多少宫女太监的怨气。她想起自己是怎么被扔进来的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姑姑吗？还在这儿想当年怎么被皇上‘施恩’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还带着ええ笑意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眼前站着个穿着青绿色宫装、梳着双环髻的小宫女，年纪看着不大，一双小眼睛转得飞快，嘴角挂着的笑让人看着心头发毛。这小丫头不认识她，不代表别人不认识她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刚想开口，却被那宫女抢先一步踹开了柴房门，自己挤了进来，还顺手把门带上，隔绝了那股馊味，也隔绝了外面的风。她环视了一圈发霉的角落，特别是角落里的尿壶，眼神亮了亮。

“啧，这地方真是处处是惊喜啊。”那宫女拿起尿壶，晃了晃，水垢哗哗掉，她甚至凑近闻了闻，嫌弃地皱了皱鼻子，“不过看在你今天这么配合的份上，本宫就大发慈悲，送你个礼物。”

林薇眯起眼：“礼物？我怎么觉得是毒药？”

“毒药多没意思。”那宫女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哎呀，林姑姑你怎么还是这么厉害啊，一点就透。本宫叫小翠，是内务府管事的，今儿个是奉了娘娘的意思，来接你出这鬼地方。”她顿了顿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不过啊，这位娘娘的意思是，让你‘永远’留在这里。”

林薇瞳孔骤然一缩，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脖子——这里，是不是被人下了绳子？

“什么意思？”她声音发紧。

小翠假装惊讶：“哎呀，林姑姑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懂？咱们娘娘说了，您这身子骨，扔这儿暴晒几天就成干尸了，多不好看。所以啊，直接送您上西天，在那边儿风风光光地做皇后娘娘去。”

林薇嘴角猛地抽搐。下毒？直接勒死？这宫里的人，一个比一个狠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粗布麻衣，手脚都被绑着，嘴里还塞着破布。

“真以为老娘是吃素的？”林薇摸出藏在袖中的一枚金属簪子——这是她刚进宫时没扔掉的唯一金属物品，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