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赐死。”

皇帝的声音不高，甚至带着几分慵懒，可殿内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。奴才们噤若寒蝉，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
苏婉没动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光滑的膝盖。那上面，还残留着昨夜刺客钢丝划出的血痕。

“陛下，”她抬起眼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臣妾遵旨。只是，您确定，用臣妾的命，去换一个活口，合算吗？”

皇帝挑眉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：“哦？苏婉，你似乎又当真了？”

苏婉勾唇，嘴角带着讥诮：“合算。臣妾可以帮您追捕刺客，条件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，“赐臣妾重兵，再给臣妾一个旨意。”

皇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
“好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朕准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苏婉刚想说什么，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宫女的惊呼声，“刺客出现！”

皇帝脸色一变，立刻起身：“保护本宫！”

黑暗中，利刃划破寂静，皇帝身边的侍卫瞬间倒下。

“ NPCs 呵……”

苏婉勾起唇角，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场“英雄救美”。很好，继续演。

等刺客被擒，皇帝扶着苏婉的手腕，气息有些不稳：“苏婉，你……”他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苏婉正用指尖轻轻刮过他的虎口。

“这点伤，对臣妾来说，不算什么。”苏婉的声音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，“倒是陛下，您的‘英雄救美’，未免太刻意了些。”

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，随即笑道：“是吗？那本宫就再接再厉。”

“陛下，”苏婉忽然凑近，在他耳边轻轻吹气，“臣妾才刚重生过来，记得的事情还不多。不过，臣妾记得，您曾经派人害死了臣妾全家哦。”

皇帝的笑声僵住了。

“好了。”苏婉收回手，整理了一下衣裙，“臣妾还有军务要处理，陛下不必太担心臣妾。”

看着他阴沉下来的脸，苏婉心中冷笑。皇帝，你最近是不是忘了，谁才是真正掌握着话语权的人？

“注意身体。”她临走前，丢下这句话，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。

皇帝站在原地，久久不语。殿外，几名侍卫低声议论着什么。

“陛下，苏婉该不会真是……”一人试探着问道。

皇帝没有回答，只是眼神阴鸷，如同九幽寒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