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女人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，杯里养着几朵翠绿的水草，被她晃得哗啦乱响。“我就说你这榆木脑袋睡得跟死猪似的，饿不饿？刚炖好的鸽子汤，我去给你盛一碗。”

女人说着就掀开工坊里那块脏兮兮的布帘，里头传来咕嘟咕嘟的熬煮声。林凡皱着眉坐起身，脑袋还有点懵，昨天的记忆像被水印浸过的书页，哗啦啦翻着，天灾日，爆炸，被魔神殿的人拖回去灌了不知道多少安眠药，然后就是一觉睡到大天亮。

他动了动手指，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。身体没什么不舒服，就是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装了个不兼容的系统提示音。这该死的合同，绑定的不是打手就是劳工，偏偏他还得是个七元素亲和体质，不然连当前这份“接待员助理”的差事都干不下去。

“鸽子汤？”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烦人的记忆甩出去，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
女人被他突然清醒的气势唬了一下，手里的动作慢了半拍，水杯都差点没拿稳。“哎哎哎，你这人怎么跟块千年寒冰似的，我这是关心你。昨天出事，不是你一个人受的累吧？”她瞪了林凡一眼，又赶紧补了一句，“不过话又说回来，你这愣头青毛病还是得改，魔神殿那边催得紧，任务点清零了可是要扣工资的！”

林凡没接话，不然又能怎么着？他被框进这个坑，除了硬着头皮往上爬，还能干嘛？他走到工具台边，开始处理昨天留下来没完成的活计——给防火沙漏补充魔力。沙漏是个巨大的玻璃球，里面流动着橙色的火焰，那是上次的任务奖励，用来给工坊降温的。不过据说最近火元素有点不稳定，得经常调节。

女人还在旁边碎碎念：“你说你，要不是你非要在不该动的地方动实验设备，昨天会怎么样？我早就跟你说了，火元素和土元素结合实验风险太大，魔神殿的人只让你维护，没让你改进啊林凡！”

林凡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，橙色的火焰突然一阵剧烈的波动。女人吓得“啊”一声跳起来，指着沙漏又指指林凡：“你你你……林凡，你又搞什么鬼？是不是饿糊涂了要发狂了？”

林凡赶紧重新调整，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