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了哥们儿？睡傻了？”女声又响起来，还带了点不耐烦。

林凡眯着眼，看向声音来源。是个穿着一身黑色制服、头发扎成高马尾的年轻女人。她正叉着腰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手里还端着一杯滚烫的棕色液体，正对着他晃了晃。

“水……”林凡有气无力地嘟囔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女人明显嗤笑一声，把水杯往旁边矮桌上“咣当”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林凡耳朵发软。“想喝水？行啊，爬出去自己舀盆。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真的想爬出去，但现在这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组，每动一下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感觉连抬胳膊都费劲。

“啧，真是个怂包。”女人撇撇嘴，语气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，“赶紧的，时间不多。再磨叽，等你那位‘甲方爸爸’来了，看你怎么死。”

林凡猛地瞪大眼睛。她说的“甲方爸爸”是谁？

女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斜了他一眼，似乎觉得他拎不清状况：“笨蛋，当然是签了你合同的那位咯。‘等单位召唤’七元素魔神‘来指导你工作’？你想得美！时间是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天了！再拖下去，别说‘魔神’了，连个能给你发任务的小精灵都见不着！”

七元素魔神？合同？小精灵？林凡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，像是被一万只蜜蜂同时蜇了一下。他努力回想，却只记得头痛欲裂，以及……好像签了什么文件？具体内容全忘了。

“签了啥？”林凡颤声问，声音都带着虚。

“管你签了啥！”女人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赶紧起来，我扶你。别到时候饿死渴死，还得我帮你收尸。”

女人说着，几步上前，一把抓住林凡的手臂，用力一拽。林凡只觉得眼前一黑，被硬生生拖出了那间逼仄黑暗的小房间。

一股混合着霉味和灰尘的空气涌了进来。林凡咳嗽了两声，才适应了光线。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极其简陋、甚至可以说是破败的走廊里。墙壁斑驳，地上坑坑洼洼，脚踩上去嘎吱作响。两边是一些紧闭的门，不知道通向哪里。

女人没管他，自顾自地在前头引路，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：“快点快点，看你那慢吞吞的样子……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……要不是看在那份合同上签了你的名字，我早把你塞进回收站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