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一晃悠着从城门口往回走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《修仙界生存指南》，纸张都翻出毛边了。边城这破地，除了守卫森严，真没个啥稀奇的，他站了俩时辰，就看见三拨人被拦下来盘问，最后要么被放行要么被拖进小黑屋。他运气忒好了，别说啥迷雾林里的机缘，连个看得上眼的妖兽都没撞见，全都是些松鼠精、野猪精的，连灵气都比边城空气干净。

"喂，你这新来的。"旁边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是个挑着担子的老头，担子一头是草药，一头是破烂铜铁，走一步晃三晃的，活像头老骆驼。老头裤腿上沾着泥点子，脚上的草鞋也磨秃噜皮了，跟赵一这身崭新的青布衣衫比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。

"啊？什么？哦，我在这儿看书呢。"赵一摸摸下巴，手指在书页上划拉着，嘴里还小声念叨："打坐要姿势正确……结丹期需要百年积累……"他真心觉得修仙小说写得扯淡，打坐都能日进斗金，结丹还靠等，这哪是修仙，分明是干等。

老头哼笑一声，把担子往路边一搁："看书能当饭吃？我这挑担子走三十载了，还没见过你这么显摆看书的小子。"他拍了拍铜铁担子，里头叮叮当当地响，十几个铜铃串成圈，每个铃铛都缺个口子，边边都挂着铜绿。

赵一好奇地问："大叔，这是干啥用的？"

"摇铃，传音的。"老头眼神突然亮了亮，盯着赵一的手腕。赵一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手腕上可挂着个宝贝——个洗得发白的布袋，里头装着自家祖传的《三字经》，书上说挂这个能避邪。

老头愣了半秒，又笑了："打小儿就爱看这些故纸堆，你这年纪，该去赌坊听听黄话才是正理。"说着，他晃了晃铃铛，叮叮当当的声音里混进一阵风，嗖地一下吹散路边几片枯叶。

赵一觉得后脖颈子发凉，这老头透着一股邪性。他正想绕开，老头突然开口："小子，看你人老实，也不像会耍滑头的。"他扯了扯赵一袖子，声音压得低，"迷雾林东边，三天后有个闹鬼的集市，镇上那些捕快都去，你跟着混进去，保管你大赚一笔。"

赵一眼睛瞪得溜圆："闹鬼集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