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不凡晃了晃脑袋，窗外的阳光刺眼得很，他眯着眼赖在炕上，浑身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刮过。昨晚那场酒，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后怕，要不是几个跟班小厮够义气，他估计早成酒坛子里的美人鱼了。

"醒了？"一个略带鼻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李不凡眼皮动了动，这才看见一个穿着一身素色衣裙的丫头站在门口，看年纪不大，脸上却带着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。他这才想起，自己现在身处顺天府一把手——兵部侍郎家内院。

"哐当"一声，李不凡坐起身，差点把脑袋撞到门框上。他揉了揉发痛的后脑勺，问道："小翠，你说我这是在哪？"

小翠翻了翻白眼，这小子酒醒就犯迷糊，这是她看多了主子们宿醉后的反应，可李侍郎府里这位主子，就算醉成猪样醒来也跟条死鱼似的，偏偏还问这种蠢货问题。

"主子您在咱们家呀，您要是想回府上，跟小翠说一声，奴婢这就去给您备轿子。"小翠一边说着，一边往里间使了个眼色。

李不凡心领神会，他强撑着站起身，扶着门框走了几步才觉得身子稳固。看着小翠那谨慎的模样，他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记得昨天晚上，自己好像趁酒劲调戏了兵部侍郎的小女儿，那娘们儿还咬了他一口呢。

"那个......"李不凡咽了口唾沫，突然想起来有件比破身还重要的事，"昨夜......我好像把昨晚那十五万两银子的账本给烧了......"

小翠的脸唰地一下白了，她赶紧压低声音道："主子您慎言！那可是老爷亲手交给您保管的！要是让老爷知道了......"

李不凡顿时吓得一哆嗦，他赶紧抓住小翠的手腕问道："你说啊！那账本上记的什么？千万别告诉我是为了让我娶兵部侍郎家那个老姑娘......"

小翠眼珠子一转，俏皮地眨了眨眼："主子，您放心，那账本是......本来是打算给您置办纳妾用钱的......"

李不凡长舒一口气，拍了拍胸口道："我就知道！我就知道！要是我娶了那老姑娘，别说十五万两，就算给我一百万，我都不要......"

小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她伸手拍了拍李不凡的脸颊道："主子，您这觉悟怎么比某些人还高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