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不凡坐直身子，脑子还有点嗡嗡的。昨晚喝得那叫一个尽兴，差点就交代在这后院了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为了给谁贺寿，灌了多少坛子闷烧酒，后来就啥也不记得了。只记得被几个小厮架着扔进这间空荡荡的厢房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

他揉了揉额头，有点发胀。这身衣服是真不是盖的，是secret级的好料子，但软得跟没骨头似的。李不凡嫌弃地抖了抖袖子，上面还挂着几根头发丝子和几滴深红色的印子，估摸着是昨晚谁不小心蹭到的。屋里静悄悄的，就他一个人在喘气。

“妈的，吓死我了。”李不凡骂了一句，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。刚坐起来，肩膀就疼得直抽抽。他躺回去，把锦缎被子推开一点，露出来的是一套蚕丝中衣，触感滑溜溜的，透着一股子淡淡的药草香。

这房间布置得挺讲究，但看着空荡荡的，像是刚有人住过不久。桌椅都是硬木的，椅子扶手上还刻着些祥云图案，缺损了一小块，估计是昨天翻倒的时候磕的。李不凡试着坐坐，椅子硬邦邦的，让他有点顶不住。

正烦着呢，屋子斜对面的窗子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贴身丫鬟服的小姑娘探进头来，怯生生地喊了句：“少爷，您醒了？”

李不凡眼睛瞟过去，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，梳着整齐的_coiffure，模样挺清秀，就是脸色有点苍白，看着没什么精神头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：“醒了，谢谢你啊。”

小姑娘明显愣了一下，估计没见过他笑得这么灿烂。她慌忙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奴婢不该打扰少爷休息的……”话说到一半就卡壳了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李不凡摆摆手，示意她别紧张，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桌子：“坐，陪我说说话。”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还不知道这地方是哪，这小姑娘又是谁。

那姑娘姓春兰，是这院子的管事丫鬟。她把桌上的点心又往前推了推，小声解释：“少爷，您是刚醒。昨儿个……您是冲撞了七小姐，被罚住在这边冷静冷静。”

“七小姐？”李不凡挑了挑眉，“我怎么不记得？”

春兰抿了抿嘴唇，不敢看他的眼睛：“奴婢也不太清楚……七小姐性子……跟人不大好相处。